葉毅云幾乎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誒。”
杜溪冉“”
杜溪冉顫著音問“親爸”
葉楠檸緩緩點了下頭。
杜溪冉“”
葉毅云、葉楠檸。
都是同一個姓，她竟然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二者之間可能有關聯
她不斷打量這二人，發現他們都如出一轍的淡然冷漠，原本只是覺得他們的想法很難琢磨，所以從來沒考慮過他們會是父女的想法，現在再擺在一起觀察，才發覺他們的氣質還是有幾分相像的。
“你藏得也太深了。”杜溪冉壓低聲音說，臉上還是一臉詫異。
葉楠檸小聲回道“不好意思，一直沒有機會給你講，就給忘了”
“咳。”葉毅云虛咳一聲，重新獲得了存在感。
“爸，你突然找杜總做什么”葉楠檸上前，再次詢問他。
葉毅云說“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你們怎么會談戀愛的。”
葉楠檸默了默，說“我追她的。”
葉毅云瞳孔微縮“那你以前”
“也喜歡女生，對不起。”葉楠檸垂下頭，語氣真摯。
兩人對峙良久，氣氛沉到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她不敢去看葉毅云的神色。
下一刻，腳步聲響起，葉毅云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沉沉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葉楠檸眼睛顫抖了一下，緊緊地閉上，隨后聽見他說“你有什么對不起的，你不就是喜歡了個人么”
葉楠檸一怔，身體微僵，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他“爸”
“傻孩子。”葉毅云緩緩將手抬起放到她的腦袋上，這么多年，他終于又摸到了女兒的頭，可惜現在女兒長太高，動作不如小時候那般自然了，“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我怎么跟你媽媽交代”
不知是因為提到了媽媽，還是頭頂的手掌太過溫暖，以至于讓她眼里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一直到現在才知道你喜歡女生，是我們疏忽了。”葉毅云說，“你付阿姨前陣子還跟我隱晦地透露了一下，讓我多關心關心你的感情生活，沒想到竟然是這事。”
上次杜溪冉去葉家做客的那天晚上，葉毅云回到家，付婕跟他說了一下葉亭霜離開的事，然后欲言又止地提到葉楠檸的感情，說無意中聽到了一些對話，不確定到底是什么情況，只是讓他多注意一下，以免在公司出什么岔子。
付婕說的含糊，他也不解其意，只是在工作上多加留意，沒想到就從下屬的嘴里聽到了這事，才連午飯都顧不上吃，就把杜溪冉叫來問情況了。
“你真的不會怪我嗎”葉楠檸顫抖著聲音問。
“這些年我沒有好好照顧你，已經是失責了，怎么好意思來怪你。”葉毅云說道，“只要你喜歡，覺得值得就好了。不必在意旁人的話語，你不是活給別人看的，誰要是以此來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去幫你收拾他。”
這話說得像是家里小朋友跟人打架，父親要去拉偏架似的，葉楠檸笑了笑，眼淚順著眼尾流下，而后一把抱住他“謝謝爸。”
葉毅云身體一僵，女兒已經很多年沒有主動抱過他了，他僵硬地抬起手，拍拍她的背，然后把人推開“好了好了，趕緊去忙你們的事吧，別在這久留了。”
葉楠檸還沒來得及整理情緒，就猝不及防趕到門外。
杜溪冉走到門口，回頭看著葉毅云，笑了笑“葉總，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待她的。”
葉毅云擺擺手，示意她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