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印象里,仙居生意一直很好,a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只是如今怎么也淪落到讓工作人員在街邊招攬生意了
他突然有點懷疑眼前玩偶工作人員的真實性。
沒等他提出質疑,那兔子突然從手里捧出一個簽筒讓江敘抽,江敘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兔子并沒有追過來,而是站在原地,耷拉著腦袋,雙手捧著簽筒,一動不動地面對著他。
明明有巨大的頭套遮掩,江敘看不見里面的人,他卻無端覺得眼前的兔子有些委屈巴巴的。
大概是因為眼前的兔子玩偶和陪了他那么多年的粉兔子長得特別像,讓江敘的負罪感又重了幾分。
行吧,不就抽個簽嘛,他這么大個人,又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難不成他抽了簽這工作人員還能把他怎么樣不成
于是他把手伸向簽筒。
那粉兔子瞬間像是活過來似的,耷拉的腦袋也支棱起來了,江敘甚至沒來由地感覺到了它很高興,惹得江敘也下意識舒展了眉眼。
他拿出竹簽,簽尾部掛著一張小紙條,他把小紙條在指尖展開,半晌,他一言難盡地抬頭,望向憨態可掬的兔子玩偶。
“沈方煜,你無不無聊”
白紙黑字的紙條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原諒一個最近和你發生矛盾的朋友,就可以免費至本店享用大餐。
江敘又打開了幾個竹簽,果然上面懸掛的小紙條寫的都是一模一樣的內容,他把竹簽和小紙條一并丟回簽筒,作勢要去招手打車,沈方煜把頭套揭下來,隔著一層粉兔子的絨布料拉住江敘的手,“不無聊,就想和你吃頓飯。”
玩偶的頭套很熱,饒是深秋也依然讓沈方煜出了一身汗,他頭發濕漉漉的,顯得格外濃黑如墨,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他伸手擦了擦,斜眼看著江敘笑。
“道歉道過了,檢討書給你看了,我保證以后不氣你了。”他說“去嘛,餐我都訂好了”
江敘偏開臉把傳單塞給他。
“你看在我辛辛苦苦開刀攢錢請你吃飯的份兒上,賞個光唄”
他吃準了江敘不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人,就算不想看見他,也忍受不了他直接給餐廳送錢。
果然江敘念在他兩天工資打水漂的份兒上,屈尊陪他走進了仙居。
這家店的裝潢很優雅,最舒服的是它全獨立包間的布局,安靜舒適,遺世獨立,桌上還擺著玫瑰花不對,仙居的桌上不會擺九十九朵紅玫瑰,江敘帶著一點質疑看向沈方煜。
“玫瑰花是我買的。”
江敘“”
“玩偶,鮮花,大餐,”江敘一個一個總結完,然后評價道“這種道歉方式真的很土。”
大概也就樓下點心形蠟燭告白能與之媲美了。
“土嗎”沈方煜滿臉懷疑人生,“這設計方案可是我從淘寶花二百五請的金牌調解師設計的方案。”
他說著就要拿訂單記錄給江敘看,江敘把他的手機推回去,“你知道黃玫瑰才是用來道歉的嗎”
“我知道啊,”沈方煜說“我本來也打算買黃玫瑰,但那個金牌講師說他用他的聲譽保證,紅玫瑰效果一定更好。”
“二百五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