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煜搖了搖頭,“大哥,我們真不是戀人,別說愛了,他估計挺煩我,挺想擺脫我的。”
“那你是在追求她”大哥問“這咱可不興追求人追求到大半夜進人家女孩子家里啊啊,這讓人家多不放心啊。”
“也不是,”沈方煜說“我們就是同事,算是共同合作了一個項目。”
他嘆了一口氣,“關系一直不好,他也不想和我合作,之前有點外力因素,不得不做這個項目,現在外力因素沒有了,他應該也打算散伙了。”
大概夜晚和一個八卦熱情的大哥是傾訴欲最好的催化劑,沈方煜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竟然對一個陌生人說了這么多。
大哥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他,一雙濃眉擰成了“川”字。
沈方煜覺得今晚自己說的有點多了,擺了擺手道“我就是”
“懂,大哥懂,”那大哥說“就是你還想干唄”
沈方煜沒吭聲。
“他想散伙,你不想散,”大哥問“就為這事兒吵的架”
“也不算。”
“那你那同事為什么氣成這樣事情總有個原因”
沈方煜想了想,“我說散伙,他就生氣了。”
“你這邏輯矛盾了呀,”大哥說“你不是說你那同事想散伙嘛,那他生什么氣”
“是我說話不好聽,”沈方煜說“冒犯他了。”
“哎小伙子,”大哥正色起來,“我總覺著你是當局者迷,大哥問你一句,你那同事有正兒八經跟你說過想散伙嗎”
沈方煜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可散伙對他才是好事。”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就覺得是好事了”
“可他之前的態度也很堅決。”
“之前是之前,”大哥說“我家那娃娃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呢,天氣都能說變就變,人還不能變個想法了”
他勸道“你聽我一句,你先跟你同事道個歉,再好好問問他,到底要不要散伙要是他真是要散伙就算了,如果不是啊,那你們就坦誠地說清楚,別猜來猜去的,好好的感情,猜多了也要鬧出誤會。”
大哥說的話沒毛病,但他不知道,那不是合作項目,而是一個孩子,所以江敘不可能不想散伙。
江敘有才華,也有他的抱負,他實現人生價值的方式不在生一堆孩子這件事上,孩子對他來說是負擔,是前行的阻礙,沈方煜知道自己不能在這件事情上自私。
但他實在是沒什么精力再和一個陌生人解釋了。
車又開回了江敘的小區,沈方煜垂下眼,在座椅底下不動聲色地塞了兩百塊錢。
雖然大哥幫不上他,但他的好意沈方煜都感受到了,大半夜地拖著他來來回回并不輕松,他拉開車門,認真地感謝了一番大哥。
司機大哥目送著他的背影遠去,搖著頭嘆了口氣,“小年輕啊就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