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澄受到的沖擊太大,這會兒頭重腳輕腿還軟著,腿像是踩在棉花上,淺一腳深一腳的,掙扎不過沈方煜。
吳瑞向來不摻和他們的恩怨,而于桑則是樂見這兩位反目成仇,在一邊火上澆油“你看看,還是我們敘哥脾氣好,沈醫生這脾氣太大了,不行。”
章澄望著對真相還一無所知,正在瘋狂作死的于桑,有氣無力地提醒道“我勸你少說兩句沈方煜的壞話吧,尤其是在江敘面前,不然你會后悔的。”
于桑“嘁”了一聲,顯然沒有聽他忠告的打算。
最后章澄終于被拖出了辦公室,看見了辦公室外抱著手臂,似乎在思考著要不要給沈方煜幫忙的江敘。
兩道落在章澄頭頂的目光如有千斤重,章澄打了個哆嗦,登時一激靈,趕在被兩個人同時拖拽前飛快地甩開了沈方煜的桎梏,悲憤投降道“去哪兒聊你們說,我自己會走”
餐館的包房里,章澄警惕地看著滿桌的菜,看了一眼沈方煜,又看了一眼江敘,“你們不會給我投毒吧”
江敘嘆了口氣,先自己吃了兩口,然后對他道“吃吧。”
“臥槽,”章澄聽到他說話還是覺得難以置信,感覺世界都快崩塌了,“我不行了,”他說“我死也要死個明白。”
他撂下筷子對江敘道“他親你你為什么不躲”
“沒反應過來。”
章澄又望向沈方煜“所以是你強迫江敘”
沈方煜看了江敘一眼,“應該也不算。”
章澄倒吸一口涼氣,心如死灰的確認道“你們倆真是在談戀愛”
江敘點了點頭,“嗯。”
“靠”章澄忍不住指責沈方煜道“枉我挺你這么多年,一直站在你身邊,結果現在你他媽站你宿敵身邊去了。”
沈方煜自知理虧,停頓半晌,友情建議道“你要不要也站到我宿敵身邊”
“你他媽靠”
章澄不想理他,他按了按太陽穴,消化了半天這個消息,消化到手腳都變得冰涼了。
他捧起桌前的玻璃水杯,想暖一暖手,又猛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偷偷睨著江敘的腹部。
“你想問什么可以直說。”江敘道。
“那我可就問了”偷聽到的幾句話在他腦子里反反復復過了太多遍,都快磨出繭了,章澄小心翼翼地重復著沈方煜的話,膽戰心驚地向江敘確認道“笑笑勸勸爸爸是什么意思”
完了,沈方煜兩眼一黑。
章澄到底在那兒鬼鬼祟祟地待了多久,這聽的也太全了。
“是”沈方煜掐了掐眉心,編故事的大腦飛速運轉著,絞盡腦汁道“是”
江敘很輕地按了按他的手,示意他來說。
沈方煜正在意外江敘什么時候居然也無師自通了編故事的技能,江敘直接道“是有個孩子。”
“啪嚓”一聲響,除了江敘之外的兩個人同時失手砸了裝滿茶水的杯子。
江敘為一點也不穩重的兩位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一個謊需要有無數個謊來圓,如果章澄什么都沒看見也就罷了,他既然都看見了聽見了,一定會因為好奇心頻繁觀察他們。
懷孕讓江敘的身體和習慣都發生了變化,同在一個科室低頭不見抬頭見,只要章澄生出了這種猜測處處留心,他們就不可能瞞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