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的時候,沈方煜卻根本就沒碰他的床。
江敘看了一眼睡夢中的沈方煜,他睡得很實,連頭發都沒吹干,還濕漉漉地搭在額間,他的眼睛閉著,胳膊還屈著肘擋在眼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前燈光太刺眼。
其實他想睡覺完全可以提前把燈熄了,或者調成睡眠模式,江敘想,他又不是夜盲癥,熄了燈就看不見,實在不行還能打手電。
從前讀書的時候,哪有室友像沈方煜這么講究進門必敲門,洗衣服先向他過問,只要他沒說睡一定不會關燈,他在工作的時候沈方煜打視頻會議都會去陽臺。
此時的江敘絲毫沒有一點兒自覺,去反省一下這些都是他立下的規矩,而是毫無心理包袱地改口道“其實也不用這么客氣。”
沈方煜睡得正香,聽見他說話,迷迷瞪瞪地睜開眼,見好像沒什么事又閉上了,還不怎么走心地哼哼了幾句。
江敘面無表情地關上燈。
然而這一夜江敘睡得并不安生,先是莫名其妙地有些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了沒多久,許久沒出現的抽筋再一次造訪了他的身體。
他抱住僵直的腿從睡夢中痛醒,忍不住悶哼了一聲,他緩緩做了個深呼吸,抽筋的腿卻沒有要恢復的趨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兩天沒沈方煜盯著他補鈣,這次抽筋才這樣來勢洶洶。
按往常,他一般都直接把床邊的兔子丟到沈方煜身上,后者一定會醒來給他按腿,但今天江敘想到他疲憊的樣子,心想,還是讓他多睡會吧。
可沈方煜卻自己醒了。
他坐到江敘床邊,眼睛還閉著,手摸索著探進溫暖的被子里,按上他的腿,一邊還半夢半醒地說著話,“怎么不叫我”
“你怎么知道”
沈方煜按得很有力,沒一會兒就化解了尖銳的疼痛,他也從驟然蘇醒的迷糊里慢慢清醒過來,回答道“你呼吸的聲音會不一樣。”
江敘心里忽然一動。
“沈方煜,”他坐起來,“我想跟你說件事。”
“嗯”
沈方煜很輕地應了他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困意混沌,語氣顯得很溫柔。
江敘單手覆蓋上他的眼睛,打開了床邊的睡眠燈。
沈方煜適應了一會兒亮光,對江敘說“可以了。”
江敘松開手,望向他睡意怔忪的眸子。
“我想把孩子生下來。”江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