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里咒罵那個始作俑者了輕描淡寫地就能用出這么可怕的手段,怎么可能是像他這樣的“人”所能匹敵的對手
幸虧他投降得夠早,夠干脆。
他這身骨頭,是絕對不可能比堆砌墻體用的大石塊更堅硬的。
麥肯納是不愿意繼續想象下去了。
他果斷放棄了原先那個趁亂逃跑的計劃,就像只迷了路的鵪鶉一樣,老實巴交地低著頭,跟在終于有空搭理他的士兵身后,像其他受那一幕震撼的人一樣垂頭喪氣地進了城堡的大門。
就連頭上的冷汗,他這時都顧不得擦拭了。
反正以他雙手還被捆著,在只有兩條腿能跑動的狀況,根本就是擦不干凈的。
他忍不住以目光繼續追隨著人群里那道擁有漂亮的微卷金發的背影,心里不斷為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感到懼怕。
“麥肯納居然還活著”
帶著士兵完全入駐這座比萊納和奧爾伯里的城堡加起來,都要來得更加豪華的大城堡后,奧利弗就得到了這個讓他意外的消息。
“是的,殿下。”福斯俯身道“他雙腳的繩索被解開了,才趁亂躲到了盾牌后面。”
奧利弗有些為難。
殺,還是不殺
他理智上當然清楚,以麥肯納以前犯下的諸多惡行,按照現代的法律審訊的話,那一定是死幾十次都不夠的嚴重。
但在這個時代背景下,身為貴族的對方就有著天然的免死牌,而且還遠遠稱不上是最糟糕的一個頂多是因為“喜好折磨男童”的古怪癖好,讓他在大貴族里顯得毫無格調而已。
最重要的是,即使身為領地險些受到侵犯的公爵,他其實也沒有足夠的權利去處死一名勢力深重的大貴族。
最常見的做法,是將對方囚禁起來,不說好吃好喝地供著,也至少是能保證對方體面地活著,直到有人肯支付那筆不菲的贖金為止。
麥肯納家族雖然關系親密的姻親不錯,但既然他的繼承人已經逃出去了,那總有希望遇見愿意在那位或許能繼承他父親爵位的貴族青年身上投資的大貴族。
當然,這也意味著,奧利弗其實還有另一個潛在選擇那就是以數目不夠為理由,拒絕每一筆送上門來的贖金,將對方囚禁到死為止。甚至可以獄里暗中使用刑罰,將對方悄無聲息地處死。
不論如何。
奧利弗皺眉道“既然他運氣這么好,就先關”
話還沒有說完,諾亞的聲音就遠遠地傳來了。
騎士長健步如飛,到他面前后,利落地單膝跪下行禮,欣喜道“殿下我們捉到了斯拜爾”
“斯拜爾”
原本躬著背的麥肯納,一下就將背脊挺直了。
他眼珠發紅地到處尋找著,而奧利弗愣了愣
,更加感到詫異了“他竟然沒有走嗎”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從對被俘虜的麥肯納視而不見、又極有可能攛掇卡奧沃德倉皇出逃這點,斯拜爾絕對不像是位忠心耿耿的老仆。
按照他和福斯的猜測,這時的斯拜爾應該是在拋出卡奧沃德作為誘餌后,就自己遠走高飛了才對。
怎么可能還留在城堡里,直到被他們抓住
奧利弗的這些疑惑,在親眼看到陷入深度昏迷的斯拜爾時,就一下迎刃而解了。
“我親愛的貓貓神啊。”
不知道為什么,他一眼就在這個昏迷不醒的人身上看到了一縷雖然很淺淡、卻再熟悉不過的金光。
這時的他哪里還不知道,那一定是身邊這位貓貓神動用過神力后,在對方身上所留下的痕跡。
讓諾亞和福斯先離開,只留了兩名騎士在不遠處護衛后,奧利弗有些哭笑不得地說“原來他就是你之前走神的原因嗎”
金發神明倏然一驚。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