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唇角微揚,看似笑的弧度卻是冰涼的“遺漏了一整條密道”
“啊”
麥肯納臉上露出了貨真價實的懊惱,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說道“懇請您相信我,殿下,請您寬恕我的疏忽大意。那條密道一直是由斯拜爾家族看守維護的,已經很久沒被動用過了,您問起時,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啊懇請您相信我”
他一向是最絕對的利己主義者就如大多數貴族那樣,有著毋庸置疑的自私自利的天性。
在城堡里的人,不管是他的管家,還是兒子都在裝聾作啞的情況下,憑什么讓他為他們的安危著相,甚至把自己放在要受死亡威脅的境地里
麥肯納簡直恨不得把自己的真心剖出來,好讓奧利弗相信。
奧利弗淡淡一笑,沒有再看心慌意亂的麥肯納。
福斯這時上前一步,慢條斯理地拔出劍來,猛一下緊貼著麥肯納的手腕、深深地插進半濕的泥地里。
“啊”
麥肯納當場倒抽一口涼氣,差點以為福斯是要把他的手腕直接切下來
這可絕對不是他害怕過頭的幻想,而是在他的認知里,福斯絕對干得出來的恐怖事情早年跟對方同處一個戰場上時,自己就曾經親眼看見過福斯眼都不眨地出劍,干凈利落地削掉了一個膽敢在他面前說謊的敵兵的鼻子。
比較嬌嫩的手腕內側皮膚貼著那劍身,感受著那讓他頭皮發麻的冰涼感,麥肯納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他的手還在嗎
真的還在嗎
他胡思亂想時,耳邊忽然響起了福斯冷冰冰的發問“閣下,我希望你牢牢地記住,你已經失去能在尊貴的殿下前廢話的機會了。在我的劍割下你的頭顱前,希望你那混沌的大腦還能回憶起它出口的通向。”
麥肯納的臉色有了短暫的空白。
耳朵里嗡嗡亂叫了一陣,他顫聲說著“我當然記得”
別說麥肯納從開始就不是有意隱瞞,在已經被發現、并且性命還完全被捏在對方手里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敢在這個眼神銳利如鷹的可怕福斯前耍花樣的。
這到底是整座城堡里,只有斯拜爾家族和麥肯納家族才知道的秘密,只是在聽到出口的方位后,奧利弗就喪失了派人去堵的興趣。
出口太遠,也太隱蔽了,而是在往瑞切城的方向。
在不清楚對方已經出發多久的情況下,要想派人后追,在一片密林里找到那個隱秘的出口,顯然是個過于麻煩的任務。
跟來時還能中氣十足地掙扎不同,這時的他渾身癱軟,哪管騎士對他的態度有多惡劣,都想盡快逃離那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福斯的身邊。
“沒有必要去追了。”奧利弗果斷地作出了決定“我只是要格雷戈城,而不是要殺光麥肯納家族的人。”
連談判都不愿意開啟,而是直接攛掇格里德的家眷逃跑的人,一定是那位自知只要格里德還活著、自己就必死無疑的管家斯拜爾。
不過格里德的繼承人顯然也不太聰明,才會那么輕易地就被對方給糊弄住了。
一邊裝作負隅頑抗,一邊暗中逃跑要是他不夠冷靜的話,這難道不是在變相地激怒他嗎
不論是否逃跑,結局都是一樣的失去領地。獨自逃亡的話,不但會讓格里德陷入絕對危險的境地,逃亡路上也注定充滿危險。
去到瑞切城后,對方真的會庇護,或者讓他卷土重來的資本嗎
一切都是未知數。
“也不對。”
奧利弗在困惑了一陣后,很快就糾正了自己的想法,公允地評價道“不論如何,將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別人仁慈上,都是錯誤的。”
照這么看,格里德的那位繼承人不論是出于什么想法,倒是做出了最謹慎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