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是夏上旬,但正午的太陽已經稱得上是火辣辣的了。
尤其對除了早年的騎士訓練外、一直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的麥肯納伯爵而言,光是那幾個小時的暴曬,就夠讓他身上的白皮發紅發痛了。
那種緊繃的,像是被火烤般的痛一定是被曬傷了。
即便意識到了這點,在經過這幾天的教訓后,格里德卻沒有敢抱怨半句。
事實上,聽著奧利弗像調侃般的話時,終于被騎士拖進蔭涼地里的他,臉色黑沉得像是要下上好幾天雨的烏云,眼里盡是恨意。
這份恨意,卻是朝著在他眼中、導致他遭受著一切苦難折磨的罪魁禍首管家肯斯拜爾的。
“是。”半晌,麥肯納伯爵才以嘶啞的聲音回答“一切就如您所說的那樣。”
“先吃些東西吧。”
奧利弗雖然是故意扎他的心,但在他還有利用價值的情況下,當然不至于要將他活活餓死或是曬死了。
況且他連領主都已經捉住了,要是里面那位管家真愿意配合的話,他完全是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這座城池的不論如何,對格雷戈城勢在必得的他,從始至終就沒有過攻擊城鎮的打算。
造成的破壞越多,事后的修復工作就越麻煩。
只要是將格雷戈城視作囊中之物的人,就不可能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那些猶如驚弓之鳥般對他們的一舉一動高度警惕,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的格雷戈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擔心純粹是多余的。
“真是沒想到,還能在出征的時候吃上剛烤出來的新鮮面包。”
一名士兵這么感嘆著,手里的動作卻一刻沒停,從那淡黃色的大塊面包上撕下一小塊,滿臉享受地往自己嘴里塞“偉大的貓貓神啊,感謝您我真是太幸福了。”
簡納羅看了他一眼,并沒有搭話,只沉默地咀嚼著屬于自己的那份。
但他心里所想的事情,和對方說的其實是一樣的。
面包的外皮是剛烤出來時特有的酥脆,里面是熱騰騰的綿軟。
要不是他們比較心急的話,要是再等上一小會兒,就有熱騰騰的豆子湯喝了。
不過
簡納羅想到自己的目的,又有一點點甜蜜的煩惱。
他在春末征兵時靠著自己的出色表現,成功擊敗了大群比自己年齡還大上許多的應征者,成了衛隊里年紀最小的士兵,期待的就是能憑借戰場上舍生忘死的進一步表現獲取嘉獎,從而正式得到萊納自由民的身份。
當然,他要是不那么著急的話,也可以等上五年等服滿役后,就自然被允許加入了。
但他的妹妹卻等不起。
他在確保妹妹得到幸福前,并不準備將家里有限的資產挪作他用,當然也包括了自己雖然妹妹蘇現在還小,但早過了該訂婚的年紀,該物色新的結婚對象了。
他不愿意妹妹那么快出嫁,就算真找到合適的訂婚對象了,也不打算那么快讓蘇嫁出去。
但不知道為什么,蘇卻堅持要早些獨立、離開他的家不,其實他也是清楚的,蘇并不是想離開他,而是不想拖累自己。
想到這里,簡納羅不禁捏緊了手里的面包。
他一定會好好勸說蘇的。
要是他能通過證明自己的能力,來獲取自由民的地位和一份更優渥的收入的話,蘇或許就會愿意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