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在我的意識還困在那樽雕像里時,每次收到奧利弗送的花,我都會非常開心。”
祂一眨不眨地看著奧利弗,帶著點笨拙,卻無比認真地闡述著“每當收到一朵花,我都會多喜歡奧利弗一點。那些花,我也都好好地收藏在神域里了。我還很喜歡,奧利弗親吻我的手,我的耳朵,我的尾巴,我的”
就在被反復提醒自己在無知時犯下的那堆“流氓”行徑的金發領主,唇角露出一抹尷尬又勉強裝作自然的笑時,眼神純凈的財富之神忽然握住了他的手,不打招呼地親了一下手背。
“我這樣親奧利弗的時候,”祂歪了歪腦袋,眼睛無比專注地凝視著奧利弗,顯然這次一定要從那雙湛藍色的漂亮眼睛里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奧利弗,也會像我一樣開心嗎”
奧利弗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
不知道為什么在對上那雙明澈澄凈的金瞳時,他的心跳突然有一瞬的失速。
他當然知道祂希望的答案是什么。
明明可以像以前那樣,如哄騙一只單純好騙的小貓貓般,隨口敷衍幾句甜蜜的話就好了。
但現在
“金閣下。”
在公爵殿下給出明確答復前,雖然沒能聽清兩人的對話、卻把高大的青年那突如其來的輕佻舉止看了個一清二楚的管家先生,差點就沒忍住拔劍出鞘了。
他閉了閉眼,竭力平復著想把這位平時還算老實安分至少比阿特男爵要好得多、并且明顯很受小殿下重視的青年的手臂砍掉的沖動,盡可能平心靜氣地提醒“請注意您在殿下面前的言行。”
只是聽到他那充滿殺氣的警告后,金發青年依然是一副平靜無害的表情,好像根本不認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什么不妥。
祂的確不認為,自己剛才的做法有任何問題。
經過福斯這么一打岔,奧利弗倒是從剛才那種難以言喻的氛圍里醒過來了。
“金一向是這樣的,不用太緊張,福斯。”
他忍俊不禁地安撫了管家幾句后,就微踮腳尖,湊到比他高大不少的神祇的耳邊。
對固執地等待著自己答案的神祇,他帶著一絲鬼使神差地說出了剛才一閃而過、然后被他緊緊抓住了的心里話。
“我親愛的神明啊。”
擁有一頭比陽光還要金燦奪目的金發、如真正的天使般圣潔無暇的容顏的領主,微微笑著說“我不需要你實現我的其他愿望,不做任何特殊的事情,都完全可以。只要你能在我活著的日子里都留在我身邊,像現在這樣陪伴著我,就是最能讓我開心的禮物了。”
金發神祇“”
祂呆呆地站著,像是被預期之外的甜言蜜語擊中了心扉,一時間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反應。
只有耳根。
奧利弗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白皙的耳根,就像是被晚霞暈染的白雪,有醒目的緋紅逐漸散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
祂在一旁的福斯管家的虎視眈眈下,突然飛快俯身,在奧利弗的唇角啄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