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肯納“”
他只覺心都在滴血。
想到自己在一整個春天里豪擲千金,到處征集工匠和購買木料,就為了制造那些使用壽命奇短無比的攻城器械卻在辛辛苦苦地運到半路上后,全都被奧利弗公爵收繳過去,甚至要調轉頭來,用在攻打他的格雷戈城上
不。
真要想的話,或許對方根本不需要用上那些麻煩的器械直接用那些足夠把他和他的軍隊嚇破膽的奇怪東西就好了。
能將人炸得飛上天的殺傷力,對城墻不也是一樣摧枯拉朽嗎
麥肯納艱難地笑了笑“能讓您滿意,是我的榮幸。殿下。”
奧利弗輕輕頷首,嘴角滿意地上揚出一抹好看的弧度“閣下,你這時表現出的坦誠和配合,終于成功地打消了我剛才太快接受你的投降的悔意。”
腦海里逐漸混亂的麥肯納舔了舔干燥的唇角,有些緊張地說著“殿下,我”
“遺憾的是,這趟歸途對你而言,或許會顯得尤其漫長。”
奧利弗示意馬車暫停前進后,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麥肯納,晶瑩剔透的藍眼睛里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為了打發時間,我建議你最好從現在就開始祈禱祈禱他就如他的父祖輩一樣,對麥肯納這個姓氏忠心耿耿,伯爵閣下。”
拋下這句讓麥肯納更加茫然的話后,他就帶著金發神祇與福斯下了馬車。
果然。
比起悶熱的馬車車廂,他還是更喜歡騎馬。
這小半天的經歷對格雷戈軍而言,簡直就像是一場荒誕的噩夢出發才短短幾天,就遭到了奧爾伯里軍的攔截。
原以為敵軍脆弱得不堪一擊,伯爵閣下這行的目的或許就能提前達到,他們也就能提前回去了卻沒想到那位柔弱美麗的金發領主,才是殺傷力最大、最為恐怖的存在。
再多的旖旎想法,都被那一連串的震耳欲聾的轟炸聲,和一具具生死不知的身體給嚇沒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本身就只是臨時被征召進軍隊里服役的自由民,并沒有必須血戰到死的斗志。
既然最高貴的領主大人和騎士先生們都被捆起來了,其他俘虜也被帶走了,那他們似乎也只剩下乖乖聽命的這條路可以走了。
反正,在親眼見識過那種超出想象的可怕手段外,根本沒有人會想去舍命反抗那位漂亮的領主。
讓他們感到有些受寵若驚的是,對貴族老爺們那么粗暴直接的這只敵軍,對他們的態度卻是相當和善的既沒有鞭打斥罵,也沒有扒光他們的衣服、宣布把他們貶為奴隸。
而是在收繳了他們手里的武器后,就和顏悅色地讓他們繼續做之前的事了當然,是在奧爾伯里軍的監督下,并且軍隊前進的方向,也在原地做了個調轉。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們倒是真的成功如愿,能提前返回家鄉格雷戈城了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