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奧利弗的意圖后,他的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
“什么”
他瞳孔劇烈震動了下,喃喃道“怎么可能難道他是要”
連大筆贖金都還不夠滿足對方的胃口,竟然貪婪到要直接奪走他的格雷戈城嗎
被捆綁而導致血液流通不暢、漸漸麻木的手腳,霎時變得無比冰冷。
他怎么敢
麥肯納腦海里一片混亂,連車簾忽然被掀開,漏光進來的同時、守在他身邊的兩名衛兵也一臉欣喜狂熱地起來行禮四周的這一切,他都像是沒有感覺了。
“格里德。”
直到天使公爵的平靜聲音忽然出現,才讓他像被冷泉灌入脖頸般,渾身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只是以他現在的難堪姿勢,是不可能像之前那樣裝模作樣地行禮的了。
可這能怪誰
只能怪他自己還有那該死的肯的愚蠢。
完全低估了這位一夜間淪至一無所有的境地,被登上王位的粗魯地趕出王都、仿佛誰都能踩上一腳的小公爵。
他們哪里知道,就在傲慢的自己擅自給他貼上“天真愚蠢”“空有美貌”的標簽的同時,對方卻能不動聲色地給他們帶來雷霆一擊
“尊敬的殿下。”
麥肯納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請問有什么事情,是現在的我能做的,好讓您的怒氣有所消退呢”
面對這個導致他落入這么狼狽境地的始作俑者,卻只有滿心的畏懼,甚至不敢提出“能不能將捆綁四肢的繩索稍微松一松”的請求來。
“放輕松點,格里德。我只是有幾個小問題需要問你。”
奧利弗云淡風輕地說著,在這臺華麗寬敞的馬車車廂里,找到了最舒適的位置落座。
隨后進來的金發神祇和管家福斯,則很自然地在他兩側坐下,對面則是負責看守麥肯納的兩名衛兵。
至于這臺馬車的真正主人麥肯納卻像是貨物般屈辱地躺在兩側座椅中間的空間里,只要稍微側過頭來,就能看到一雙雙靴子。
他寧愿閉上眼睛,欺騙自己這只是一場噩夢可惜他還得睜開眼睛,恭恭敬敬地回答唯一能讓他擺脫這種處境的人的問題。
很快,奧利弗的第一個問題就出現了。
“現在負責坐鎮格雷戈城的人是誰”
見伯爵似乎陷入了思考,眼睛骨碌碌地到處亂轉,像是在編撰謊言。
金發領主輕輕地嘆了一聲。
他頂著最美麗的天使面容,口吻溫和地說出了猶如可怖魔鬼般的話“連這么簡單的問題也需要思考嗎或許我需要讓福斯幫你回憶一下,格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