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從那種如夢似幻的癡呆狀態里蘇醒不說,渾身冷汗直瀉,簡直凍透了。
奧利弗早就習慣了被人這么注視著,并沒有對他的神態多加關注。
在仔細傾聽一陣后,他微微皺了皺眉,打斷了對方的匯報“等下,你剛才說罰款”
去年冬天來到萊納的難民們,也被歸在了維斯頓的管理范疇內。
當聽到從他們身上收取了一筆數額不小的“罰款”時,奧利弗忍不住多問了幾句“什么罰款”
等聽完維斯頓的解釋后,他不禁陷入了短暫的無語狀態。
那幾筆額度最大的罰款,是來源于幾場“會導致領主的財產損失”的“罪惡婚姻”。
原來在那些奧爾伯里難民暫住在萊納領的這段時間里,隨著他們隔離期的結束,被允許在更大范圍里活動后,雖然極少會跟城鎮區域的平民打交道,卻經常和奴隸見面、甚至一起做活。
如果說奧爾伯里人原本還有著作為自由民的傲氣的話,在經歷過這場以為自己也要淪為奴隸的浩劫后,他們的心境上有了很大的變化,自然變得平緩了很多,不再對奴隸不屑一顧。
就算沒被強迫成為奴隸,他們畢竟還不是萊納人奴隸卻是萊納的奴隸,是領主大人的財產呢。
而且萊納領的奴隸,也和他們見過的所有奴隸、包括其他城市里被商人們帶來的那些,完全不一樣。
他們穿著質地不算好,但很干凈整潔的衣服,幾乎沒有修補的地方。
他們住著比奧爾伯里的一些生活窘迫的自由民還要寬敞漂亮的新木房子里,做活的時間也不長,每天都能吃飽飯
是的,居然連奴隸都能吃飽飯
當第一次發現這點的時候,他們臉上流露出的不可思議和羨慕,簡直比萊納的奴隸更像是真正的奴隸。
讓他們歡欣鼓舞的是,在自己被允許開展修路的工作、可以為領主大人效勞后,他們不僅得到了公道的酬勞,也得到了之前根本不敢奢望的飽飯。
因為奧爾伯里人與萊納奴隸經常打交道,很快就出現一對對隱秘的戀人了。
但奴隸是領主的資產,被領主主宰著一切,根本沒有資格自行婚配,更何況還是跟其他城市的人結婚。
除非繳納三枚銀幣的罰金,作為彌補領主大人“損失下一代奴隸”的補償。
那可是三枚銀幣
大多數都被迫分開了,只有少數幾位實在心疼自家姑娘的農奴,為了能讓她們嫁給喜歡的人,把去年賣命攢下的所有錢拿去交了罰金。
當然,光靠他們也是做不到的,也少不了來自男方的幫助。
而可以想象的是,另一方逃難來到這里,身上保有的資產本來就少得可憐。
罰款一交,雖然不至于淪落到無法過活的地步,但生活注定要在未來一段不短的時間里變得無比窘迫了。
“取消這項罰款。不僅是奧爾伯里,對女奴的婚配者是來自其他城市的人的情況,也不做任何處罰。”
奧利弗揉了揉眉心,不由分說道。
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而在清楚這個時代各種各樣的法律都是完全面向貴族有利的情況下,他也沒有興趣翻閱那些嚴酷的法律條文。
但這算什么
還是得盡快找一個空閑,把萊納和奧爾伯里的莊園法律全看一遍,至少把這些太離譜的剔除掉。
“我想,如果真出現了不愿意繼續沐浴在偉大的貓貓神的榮光下、希望離開萊納的笨奴隸的話他們勉強生下的后代,也是無可救藥的蠢蛋。”
雖然身為領主、奧利弗并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但他還是隨口編了個能被其他人至少能被福斯所接受的理由“偉大的貓貓神不需要不虔誠的信徒,隨他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