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一點動靜,是有人在喊話嗎”
“該死的,誰把那些臭女人的尸體扔了下去太蠢了,為什么要去挑釁那些傲慢的貴族”
“到底是誰干的”
“完了,他們是要進攻了嗎”
盡管早在首領利德爾一聲令下后,他們就進到關押女人的小倉庫里,在進行過最后的發泄后,把她們全給殺死了但他們可沒聽說過,還要把尸體全扔下墻頭啊
就算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可對那些把臉面看得比金錢都重要的貴族老爺而言,又怎么可能忍得下這么嚴重的挑釁
意識到對方很可能會被徹底激怒后,越來越多亮起的火光所照出的敵軍士兵臉上陰冷面色,都進一步加劇了他們的不安。
可到這個時候,他們也來不及找罪魁禍首了。
萬一敵軍連夜發起進攻,不顧沒有攻城器械,也要強攻城堡的話,他們可撐不了太久啊
“別傻愣著了必須趕緊去問利德爾,這時究竟該怎么辦”
不知是誰高喊了這么一聲,本來像沒頭蒼蠅一樣的眾人,就一窩蜂地朝利德爾的臥室里跑。
沒有人。
廳室里,也沒有人。
曾經的奴隸們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以為他跑去哨塔或是其他地方巡查了,于是火急火燎地散開去找
“沒有”
“到處都沒有”
過了好一陣后,讓他們徹底傻眼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把城堡翻來覆去找了個遍后,他們徹底意識到了。
根本找不到利德爾
不僅是利德爾,連同德普提他們也不見了
“干得好。”
利德爾微瞇著眼,看著底下的騷動,聽著城堡里那些廢物們驚慌失措的哀嚎和慘叫后,輕嗤了聲“抓緊時間,走吧。”
在親信部下往下拋砸那些女人的尸體,并且大聲呼喊、激怒那些人時,他就帶著德普提等人潛入到了糧倉外的城墻上。
他的計劃,是趁著那群人把那位率領軍隊的古怪貴族的注意力全吸引過去后,在離城堡大門最遠的位置靠繩索降落,再趁亂雙方開始交戰時、偷馬逃跑。
這當然不是多安全的方法,但無疑是他能選的路途里,最好的一條了。
被圍困下去,光靠那群不中用的部下,根本就是等死而已。
作為叛軍首領的他,只會死得比其他人還要凄慘一百倍
“別開玩笑了,”利德爾一邊豎著耳朵聽城堡另一側的動靜,一邊利索地打著繩結,準備當下降的第一個人“我可還不想那么快讓我的腦袋被掛上那座絞刑架。”
“利德爾。”
德普提飽含驚恐的聲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神啊那是什么”
他微微皺眉,看向對方時,就見德普提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滿是驚恐的眼瞳里倒映著
一團亮光
利德爾愣了愣。
不對。
迅速意識到奇怪的地方后,利德爾的背脊像是被恐懼的電流擊中過一樣,一下麻痹了。
他特意選的這個背光矮地,可是只有靠得很近的時候,才能依稀看到一點輪廓的。
他怎么可能把德普提的臉看得那么清楚
冷汗“唰”地覆過了他的身軀,緊攥著繩結的手也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僵硬地偏過頭,朝著德普提指的方向望去。
真的,是一道光。
一道璀璨炫目、縈繞在圣潔而威嚴、悲憫而美麗的神使身上的灼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