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晚些將農田燒掉就好了,現在那些消息靈通的商人都被嚇破了膽,不再傻乎乎地回來送命了”
“是啊,我還指望多撈些錢呢。”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不該一下把他的女人們全殺光了她們穿那長裙子在布托爾前賣弄風騷時,可比那些平時趾高氣昂的女仆漂亮得多”
“算了算了,她們那一邊嚇得涕淚橫流,一邊對我們大罵出口的樣子,我可提不起精神。”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肆意地大笑了起來。
有人喝得暈乎乎的了,就邪笑著跟其他人打聲招呼,然后走出柴火熊熊燃燒、溫暖得像秋天一樣的大廳。
“該死的,真冷”
被突然竄進脖頸的冷風嚇了一跳,他低聲罵著,沿著石廊走了一段路,很快就來到了一扇厚厚的石門前。
他跟輪值到這晚守門的那兩人笑了笑,就很順利地打開了門,一番摻和著骯臟話的挑選后,他輕而易舉地揪出了里面一個模樣還算清秀、卻哭哭啼啼地向他求饒的年輕女仆,朝其他房間走去了。
與城堡里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一片狼藉的村莊里擠在一團,瑟瑟發抖地取暖的奴隸們。
耕地被瘋狂的叛軍全部燒毀了,城鎮里的糧食和糧食,也被叛軍搬空了。
他們所依靠的,就是刨開層層厚雪,從里面挖一些草根,或者叛軍搬運糧食時不經意地灑落的一些稻谷。
要是有長相稍漂亮些的女性,則要么為了自己,要么為了家人,用身體向城堡里的人換取食物,乞求曾經的同伴的垂簾。
可當她們進去后,就再沒有人見到過她們的身影了。
好冷的天啊。
冬天的白晝尤其短,夜晚額外漫長。
在四周都還亮著,太陽偶爾出來的時候,衣著單薄破爛的他們,都會冷得渾身上下都長著一層一層的凍瘡,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更何況是夜晚了。
饑寒交迫的他們想要睡去,但又不敢睡去害怕眼睛閉上之后,就像是一些同伴那樣,再也無法睜開了。
而他們的死活,根本沒有人會在意。
有人渴望又畏懼地望著那一扇扇明亮的窗戶,夢想著進去取暖。
也有人一邊艱難地抵御著寒冷,一邊充滿仇恨地瞪視著城堡。
“春天快點來吧。”
有人虛弱地囈語著。
是啊,春天來了,就能重新耕種了。
等新的莊稼長出來后,他們或許就跟領主曾經在的時候那樣,能在干滿一天活后,分到一點點吃的東西了。
而平時沒有領主和騎士,也沒有管事的話,他們或許能被允許進入森林,挖一些新長出來的野菜充饑吧。
聽了這話,有人心里稍稍燃起希望,但更多的人保持著絕望的沉默。
明年耕種的留種,可全在城堡里。
里面的人真的會給他們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