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他意料的是,貓耳神祇這次竟然十分聽勸。
祂頂著一雙快要燒著的耳朵,一言不發地就再次運用神力,轉瞬就將整間亮到晃花人眼的“金屋”,給一下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
這場額外的小風波剛平息后,奧利弗再哄了貓貓神幾句,便安心地去隔間洗澡了。
等他從浴室里出來后,神祇依然是貓耳青年的模樣,并沒有化成大貓的意向。
祂好像在單純地發呆,又忽然皺起眉頭,耳朵一抖一抖的,像是在認真地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隔間傳來稀疏的水聲。
而祂的意識里,也好像在下一場驟雨。
“啪嗒嗒,啪嗒嗒。”
有些嘈雜,讓祂有些躁熱,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惱怒。
想要躺下,又總想要再做點什么。
祂是想要做什么
祂還迷惑不解時,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從隔間出來的金發領主,視線一下追過去了。
奧利弗倒是已經適應了被祂一直盯著的感覺,而在知道祂是神祇后,當然也不會多此一舉地為祂擦澡。
反正他是確信了,對方是心思那么單純單純到“愿意叫他爸爸”這個程度的貓貓神。
就算是用再高大的人形,也不再讓他感到不自在了。
要較真的話,相比之下,他這個人類才是真的“內心污濁”呢。
奧利弗靠近床時,祂便很自覺地朝里側挪了挪,空出了半張床的位置來。
他從善如流地躺了上去。
祂僵了僵,也慢慢地躺下了。
秋季已經過半了,天氣有些變化無常。時冷時熱,這晚上剛好是比較偏冷的。
不知道是神軀也有著溫度,還是祂有意控制下的結果剛剛被貓耳神祇躺過的那一小塊區域,還是很溫暖的。
對他來說,溫度剛剛好。
奧利弗滿意地瞇了瞇眼。
不管內核是什么有只自愿暖床的貓咪,果然是無比幸福的事。
在闔眼之前,他很隨意地看了眼窗外的月亮,提議道“睡覺嗎明天還有很多事做呢。”
不過,神祇也是需要睡眠的嗎
對于這個問題,奧利弗其實有些好奇。
而一直神色凝重,在思考著什么的神祇,也意識到了這大概是自己今晚最后的開口機會。
“奧利弗。”
祂忽然開口。
奧利弗察覺出祂語氣里的認真,不由得轉過身來,面朝著祂,悅耳的嗓音里帶著點細微的倦意“嗯。”
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剛一應聲,祂便從原本側躺著的姿勢,一下換成了朝自己這一側小翻了半周、用雙臂將上身撐起的姿勢。
同時上身前伏,影影綽綽間,仿佛即將捕食獵物的野獸,帶著點蓄勢待發的危險氣息。
但祂平時的模樣太柔順懵懂了,并沒有引起“獵物”的警覺。
秋夜的田間有點嘈雜,但城堡里卻很靜謐。
投進臥室內的月光不算明亮,而是由水澆筑過般,傾斜滿地的柔白。
而祂的面部輪廓,剛巧就隱匿在那片無害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