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定不會做出真正反叛的事,”肯拜什鼓起了全身的勇氣,顫聲說道“在您向他們揮出武器前,是不是能夠聽他們辯解幾句,或者看他們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你說什么”
在這種堪稱十萬火急的時候,正擔心著要是不能及時解決掉暴徒帶來的麻煩、說不定自己的仕途也要跟著那個無能的莫德爾一起完蛋的米恩,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發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說著荒謬的話的肯拜什,竟然在下一刻就拔出了劍,劍尖直指向他“該死的你果然還是個骯臟的私生子,居然說這樣的話”
“十分抱歉”在這一觸即發的時候,還是肯拜什的好友內特硬著頭皮站了出來,竭力為友人周旋“真的十分抱歉,閣下,他一定是太害怕了才會這樣說,快去把這個消息通報回去,不能再等了”
即使這樣,米恩依然是怒不可遏的模樣,看起來無疑想將這個大放厥詞的低階騎士當場刺死。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跨前一步,那面遭到沖擊的城墻一帶,就忽然爆發了比之前還要大的動靜
“表子養的,”米恩大罵“他們竟然敢動糧倉”
“快走吧”趁著長官的怒火和注意力都被那群闖入者的舉動吸引,內特拼命推著還硬挺著杵在原地的友人,低聲說道“你現在說這些都是沒有用的別忘了,我們要是不愿意做,多的是人來做包括你正同情著的那些人”
實際上,只要不是良心徹底泯滅的人,都不會對目前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感到舒服不僅是對受苦受難的外城人袖手旁觀,更是要將本該只揮向敵人的劍指向柔弱的王都平民,甚至在必要的時候,聽從命令,對他們進行殘忍的屠戮。
內特也一樣痛苦。
但他悲哀而清醒地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別忘了你的媽媽”內特急得簡直快哭出來了“你要是被趕出去了,她也會被趕出去的而這一切,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是啊。
聽到這一句,原本已經下定決心的肯拜什,一下變得頹然。
支撐他挺直背脊的那股力氣,在腦海中浮現母親虛弱的笑臉時,就像是被扎了洞的水球一樣,一下就漏得干干凈凈了。
他不怕死。
但他不能容忍母親因為自己的一時任性,而一起付出生命的代價。
況且,就像內特說的那樣他根本無法說服只關心自己在大貴族面前的形象的長官米恩,也無法阻止那些走投無路的可憐人即將走向的絕境。
他只可能因為自己的沖動,而把自己的命,以及母親的命,都一起毫無意義地丟在這里。
“我知道了。”肯拜什低聲道“謝謝你,我的好朋友。”
聽著他死氣沉沉的話,想到自己馬上要跟在米恩長官的身后去做的那些事,內特的嘴角勉強抽動了下,還是扯不出笑容來“別說這些了,去吧。”
他匆匆忙忙道。
內特目送肯拜什快步離開時,城里的騷動也迅速引起了所有豪華住宅里的權貴們的注意。
“真不知道那些衛兵都在做什么都只顧著喝酒吃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