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縷不滅的星火,喚醒彷徨的靈魂。如果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注定不會有光,那他就是唯一的,最閃耀的光。”
“這就是我那個自命不凡的弟弟,親筆寫出來的文字”
半個月后。
才從狩獵場里滿載而歸的國王卡麥倫,就在他召開的第一場冬日宴會上聽到了吟游詩人以夸張的語氣,所念誦出來的這則故事。
他毫不掩飾地嗤笑了聲,指尖輕蔑而矜貴地拈起一頁紙,甚至沒有細看上面的內容,就像要甩掉什么臟東西一般嫌惡地松了。
陰沉的眼底滿溢著嘲諷“竟然為那些骯臟卑賤的奴隸歌功頌德我看他真是瘋了簡直是王室的恥辱”
老國王還在的時候,包括卡麥倫在內的幾位王子,即便在容貌上遠遠不如年紀最幼的天使公爵奧利弗,也絕對稱得上是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只是在篡位之后,卡麥倫的衰老速度就像是進入深秋的葉子,幾乎是飛快地從青嫩茁壯,變得脆弱枯黃。
他似乎很久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下眼瞼上一片青黑,渾身的氣質也愈發陰鷙了。
聰明的貴族們對未知的局勢持有謹慎態度,并沒有做出過多評價。
唯有一些迫切討好國王的沒落貴族,以及那一向被視作老貴族里的笑柄的普萊德伯爵眼睛發亮,把這當做了奉承國王的大好時機。
果然,普萊德立馬就站了出來,大聲附和道“英明的陛下啊,您說得再正確不過了,那位狂傲的公爵真應為他自己的愚蠢和墮落感到羞恥偉大的光明神作為您最忠心耿耿的仆人,我發自內心地慶幸,我那可憐的女兒已然擺脫了她不幸的宿命,在陛下您那耀眼榮光的庇護下尋覓到了真正的歸宿”
“是嗎”對見風使舵的普萊德伯爵,國王卻是不屑一顧的,哪怕是現在,他也毫不客氣地拆穿了對方“我看普萊德小姐臉上的表情,可不像是贊同你這個父親的意思。”
“請您寬恕,尊敬的陛下。”
被點名的艾迪爾面不改色,從容地提起裙擺,行了屈膝禮后,便不疾不徐地回答道“我自幼笨拙,不善言辭,哪怕心中歡喜,也不知道如何向您表達無盡的謝意。”
艾迪爾不卑不亢的態度,顯然并沒能讓國王滿意。
“是嗎”
他微瞇起眼,凌厲而刻薄地打量著這個年輕漂亮的伯爵小姐,半晌,眸底似乎掠過了一抹令人膽寒的惡意。
這可是如今已經成為他心腹大敵的弟弟奧利弗親手拋棄了他的未婚妻啊。
他嘴角微微上揚,目光落在誠惶誠恐的普萊德伯爵身上,刻意以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音命令道“等宴會結束后,你再讓你的女兒留下來,給出真正叫旁人信服的解釋吧。”
在這一瞬,包括普萊德伯爵在內,所有人眼里都流露出一抹錯愕。
一些較為古板老派的貴族,則不贊同地狠狠地擰起了眉國王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利用這個女孩曾經的公爵未婚妻身份,進一步羞辱對方。哪怕她才在國王的命令下,與落魄的伯爵之子締結了一場可笑的婚姻。
真是愚蠢的,心胸狹隘的小丑。
他們心里暗罵著。
小數人不贊同,多數人則抱著事不關己的旁觀心態,但結果很明顯不會有人愿意冒著觸怒國王的風險,為這個無辜的女孩解圍。
搶在艾迪爾恭順的應承前的,是一位由外趕來,滿臉喜氣的宮廷高階親衛。
“尊敬的陛下,我的主啊。”他單膝跪地,朗聲道“有艘來自內波英國主的船抵達了碼頭,上面滿載著要敬獻于您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