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閣下。”
就在這時,大門重新被開啟。
站在滿臉為難和著急的衛兵身前,闖進這場剛結束的審判的,是臉色鐵青的伽德。
他那雙如鷹隼般銳利陰冷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做出這個荒唐可笑的決定的副騎士長,篤定地說著顛倒黑白的話“閣下,您不能這么做。他可是我的繼承人一名騎士的繼承人。要知道自古以來,但凡是自由民敢冒犯騎士的尊嚴,就必須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場被法瑪西隨口提到的騷動,竟然是他的繼承人被一群奴隸衛兵捉走時發出的動靜
而當時,為了確保最大的隱秘性,他不惜連兒子都趕去了旅舍暫住,更不可能會留下妻子或是仆人。
這也就導致了在他還周密地籌劃著針對奧利弗公爵的陰謀時,自己的兒子卻被對方麾下最無足掛齒的爪牙給擄走了甚至還遭受了莫大的折磨
看著喜極而泣的瑞普爾臉上那個碩大的靴印,還有他眼淚和血混在一起的狼狽樣子,伽德只有緊緊咬住牙關,才能克制住氣到極點的顫抖。
這簡直是極大的屈辱對瑞普爾的,對他的,對他們剛制定出的計劃的,也是對整個家族的
羅伊尤卻沒有理會他。
他甚至沒有多看這個前治安官、現格雷戈城里威望最高的騎士一眼,只看向幾名目光躲閃的衛兵,言簡意賅道“名字,隊號。”
那幾名衛兵猛一個激靈,絕望地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和隊號。
“擅自給無關人員放行,破壞審判庭秩序。”羅伊尤冷冰冰地宣布著“鞭二十下,緊閉十天。”
“是。”
得到明確懲罰后即使這堪稱酷烈,那幾名衛兵還是眼底露出一抹欣喜,由衷地松了口氣。
在畏懼于伽德前治安官和貴族身份、猶豫著任對方進入審判庭時,他們就已經知道自己做錯了。
不論是什么懲罰也好,只要不是把他們開除出衛兵的隊列,他們都愿意接受。
“至于你。”
羅伊尤這才看向了臉色難看無比的伽德,以堪稱優雅的緩慢,摘下了自己右手上的白手套。
“啪。”
一道陰影襲來。
從很久以前,就沒有親身參與進任何戰斗中的伽德,哪怕捕捉到了那道黑影,卻根本沒有能避開它的敏捷度。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打到自己的面皮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是羅伊尤剛脫下來的那只白手套。
不疼。
但那樣的輕蔑,卻讓他嘗到了極致的屈辱
“我以個人名義,接受你這次的挑釁即使它背后的底氣,似乎是出于對殿下制定的新法律的無知。”
高大魁梧的副騎士長微微垂首。
這并非處于尊重,而是只有這樣,才能讓比他矮了足足一個頭的伽德看清自己的樣貌“既然你是騎士,堅持要捍衛你的榮譽,那就以騎士的方式解決這一切吧。”
“現在。拿起你的劍。”
他徑直轉身,就像要優雅地撣去落在衣角上的那一絲灰塵,步履從容而堅毅。
“跟我去決斗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