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東西,只是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就以為自己能對我呼來喝去了區區一個骯臟的奴隸”
瑞普爾輕蔑道“別忘了你皮下流著的是污泥一樣的骯臟血液。竟然敢對貴族的繼承人這么說話要是你現在跪下來舔我的靴子,乞求我的原諒,我或許能寬恕你的死罪”
小隊隊長徑直一揮手“帶走。”
早已忍無可忍的衛兵們倏然上前,就將難以置信地破口大罵的瑞普爾給捂住嘴,當場按住了。
“這位先生,”隊長來到想趁機逃跑的弗耶羅面前,以公事公辦的冷淡口吻道“作為這件案件里的受害者,不論你是否選擇控告,也需要和我們走一趟。尤其還有另一件襲擊女士的暴行急需進行調查,你或許也能一些細節。”
聞言,弗耶羅的呼吸愈發急促。
他緊盯著身后毫無動靜的前治安官住所看了一會,又看向這時滿臉寫著驚怒、奮力掙扎卻只是徒勞的瑞普爾,像徹底放棄般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我會配合你們,說出一切。”
他捂著最疼的那處淤傷,煩躁地承諾。
“外面似乎有些吵鬧,伽德閣下。”
一道被刻意拖長了、顯得有些做作和油膩的聲音,在似乎正神游天外的伽德耳邊響起。
這充分提醒了他,自己還在一場非正式的秘密會議中。
這也是他將提前回來的愛子瑞普爾趕走的原因在那個或許真的被神眷顧的神使眼皮底下,密謀一些小事情的他們,可不想輕易就走漏了風聲。
“不必在意,法瑪西先生。”伽德漫不經心道“這是哈維斯特大街的西端,偶爾也會有些饑腸轆轆的流浪狗來尋覓食物,當它們用那長滿利齒的大嘴撕咬一些獵物時,是會發出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響的。”
“您的注意力看來還需要更加集中。”曾經享譽格雷戈城的內科醫生吉皮,皮笑肉不笑道“關心那些無家可歸、卑賤的流浪狗,我想大概是那位抱著天真善心的神使的最愛,您還是專注于我們該做的事情上吧。”
“好吧。或許是我多心了。”
法瑪西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便與這些裝腔作勢的老家伙繼續商議了起來。
盡管他們已經對新領主恨得咬牙切齒,但遺憾的是,愿意秘密加入他們行列的人并不多。
大多數比他們更有能力,更有發言權的低階貴族或是大富商,都還是保持著曖昧的觀望態度。
該死的。
法瑪西心里暗罵要不是那個滿腦子古怪主意,隨心所欲到了極點的領主徹底動搖了他的利益,不,是幾乎將他的利益和名譽一起趕盡殺絕的話,他也是不想蹚這趟渾水的。
是的,就是那光是想象、就夠讓人作嘔的公立醫院,還有他那天抱著討好對方的想法去應征、卻沒能通過考試,直接被篩落下來的屈辱。
靠那些不著邊際到了極點的問題,就能找到能治療人的醫生
法瑪西厭惡地拉下嘴角。
盡管他并不是個虔誠的信徒,也始終堅信那天被一下轟破的城壁另有蹊蹺,但不得不說,那個領主身上的確有著許多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世界上真的有神祇存在嗎
要真是有的話,在出征前才向哈維斯特女神獻祭了那么多物品的前領主麥肯納伯爵,怎么會落得慘死在對方手里的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