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比由德不好意思地看了這個雖然穿著樸素的亞麻布裙,還把一頭長發利落地扎了起來、但依然漂亮的年輕姑娘,小聲猜測道“可能是給那些被篩選成騎士扈從的家人住吧”
關于那些氣勢驚人、儀表堂堂的騎士、就是原公爵騎士團的成員的消息,在羅伊尤等人抵達格雷戈城的第二天,就已經不脛而走了。
不論是他們高貴的出身,還是備受公爵殿下信重的這一點,都讓他們成了這座城里極受敬崇和羨慕的對象。
當然,并不是所有有幸通過二次篩選,能跟隨在他們身后的人都會被擢升為騎士扈從。并且在理論上,騎士扈從也不比自由民高貴,但那種模糊的地位界限帶來的優越感,卻還是幾乎被所有人內心默認著的。
尤其那些真正的低階貴族在再落魄的情況下,也依然姿態倨傲,奇貨可居,騎士扈從無疑更好拉攏,也更容易成為那些有許多女兒的富商眼里不錯的女婿人選就當是一種需要花費很多籌碼的賭注。
“喔”
媞切兒一下就被說服了。
在這里干活的人們,其實大多數都是這么想的,于是當管事對他們云淡風輕地拍手宣布,這一批將成為每間每月只收10枚銅幣的救濟用廉租房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感興趣的都來報名,第一批會在三天內完成分配,抓緊了。”管事拍了拍手,也沒能喚醒面色呆滯的他們,只好蹙眉提醒道“第一批房子肯定不夠安置你們所有人,但馬上就會建第二批、第三批第一批會優先分給家里條件比較困難的人。記得帶上你們自由民的身份憑證,還至少要有過去五年里的納稅證明好了,今天提前放工,你們都回去準備吧。”
沒人會覺得這樣的條件苛刻納稅是保持自由民身份的必須條件,也是他們拼命掙扎掙錢的原因。
面對這讓人難以想象的優厚賞賜,人們不知道呆滯了多久。
關于自己那天的具體反應,媞切兒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了,畢竟她實在是太激動了似乎是在一陣聲嘶力竭的尖叫后,像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帶著滿臉眼淚鼻涕地一路狂奔,直到沖回了家。
接著在低矮的床底下撥開那些沒來得及被嚇走的臭蟲,小心翼翼地從木箱里取出報名需要的文件。
因為動作太急太猛,她還被那只小木箱的尖銳棱角劃破了自己的手肘,流了不少血出來。
三天后,她和她的母親就在繳納了那低廉得讓人無法相信的房租后,搬進了親手參與它的一路建成、寬敞明亮的新房里。
失去房租這項收入的老房東,卻絲毫不感到傷心不滿他不久前也聽說了,自己的老房子這一帶都要拆掉,到時候會給他分配一套新房子,或者發放一筆豐厚的補償金的
懷抱著和媞切兒一樣的激動心情的人,這座格雷戈城里還有很多。
貓耳秘書這天就像往常一樣,在書房里勤快地為領主大人記錄這天的工作心得。
在猛然間汲取到遠超平時份量的信仰之力時,祂疑惑地歪了歪頭,操控筆桿進行書寫的神力輸出,也略頓了頓。
“突然收到了很多的信仰之力。”
在奧利弗投去問詢目光的下一刻,祂誠實回道“但我什么都沒有做,都是奧利弗做的。”
“你在胡說什么”
正躺在柔軟的座椅上,一邊口述、一邊閉目養神的領主大人,聞言笑著回道“我可不認同你的話。你每天不求回報地陪伴著我,在我需要的時候不留余力地幫助我,才讓我一直保持身心放松,開心愉快,充滿靈感和動力。這難道也算什么都沒有做嗎”
貓貓神果然心花怒放。
但親口說出這些話來的領主大人,自己卻反而感覺有些怪怪的。
他有些心虛地輕咳了聲,重新閉上了眼睛。
自己剛才的那番描述咳。
怎么那么狂妄,竟然擅自把一位神明當成自己的賢內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