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英俊的神祇,這天似乎尤其乖巧安靜,這時右手緊緊捏住那兩只薄餅,左手則很自然地反扣住了奧利弗的五指,任小信徒牽著他在人群里穿梭。
祂不知道怎樣描述自己此刻的心花怒放,只認真表示“不會失效的。”
這是奧利弗難得希望祂做的事,祂怎么可能不盡心盡力去做呢。
“嗯。果然還是要親自感受一下當地人的生活,才能給出切實的建議。”
奧利弗不知道貓貓神的心思已經完全纏著他飄了,在敷衍地應了一聲后,就一邊到處看著,一邊挑著這里必須進行改善的毛病“街道一定要擴寬,還要增設道路清潔部門,雇傭人來定期打掃,每天至少要灑水除塵幾次。排水渠也要設好,而且要強制整改商鋪的衛生習慣,在城里的生活區域增設垃圾收集點,好讓他們統一把產生的廢水和垃圾分類送到堆肥的地方。公共廁所也要盡快建好。”
城鎮區域的地上雖然鋪著較為平整的石板,能讓馬車和板車平穩地通行,但卻沒有建立配套的排水措施。
春天還好,夏天暴雨增多,加上人們對生活用水和垃圾的肆意傾倒完全可以想象倒是污水橫流,一腳踩上去全是臟臭泥水的畫面了。
這其實是人口稠密的大市鎮的通病自由民越多,商鋪也就越多,生活產生的垃圾驟增,人人貪圖方便,環境衛生也就直線下降。
他們現在所在的,還是人們生活條件最好的主路段呢那些自由民中的貧民居住的小巷暗街,環境只會比這惡劣上數倍。在住慣這里的人眼里,每天會忍著麻煩、特意將糞水帶到城鎮外處理的他們,已經算是很講究干凈的了。
盡管麻煩很多,但奧利弗還是對此抱著樂觀的心態的世界上幾乎不會有人熱愛生活在臟臭里,只要前置要求不太麻煩,他們都會愿意盡自己的一份力,讓環境變得美好一些。
讓每戶人每天都提著裝著糞水的桶,步行上近兩里的路出城鎮區域、就為了傾倒到堆肥點里,簡直不是一般的麻煩,更何況是做生意的人家了。
也難怪會有人為了省事,選擇忍耐惡臭,就地傾倒到地上,或者較遠處的護城河里得虧護城河離得比較遠,才幸免于難,不像是萊納經城里過的那一支流,直接不幸地淪落成了屎河。
但要是在固定大小的生活區域內安置一些收集點,再雇傭清潔工每天用推車去運送到城外的堆肥地,就要簡單很多了。
在最初的美好濾鏡破碎后,奧利弗算是對這座城市里的臟臭有了比較清晰的認知了。
尤其隨著行人和馬車漸漸多起來,被激起的浮灰、污水和遠處隱隱飄來的臭味也越來越明顯。
因為生活在這一帶的人更多,真要處理起來,其實比當初的萊納還要棘手得多。
奧利弗自認不算有潔癖,但只有站在會讓仆從清理門前地面的大商鋪或是大劇院前,才算是有個比較舒服的下腳地。
當然,前提是負責守在門口、對那些妄圖賴在這里不走的小孩或是乞丐虎視眈眈的雇員,對此沒有意見。
“加寬街道后,要在路邊增設一些供行人免費休息的座椅。”
奧利弗雖然不介意邊走邊吃,但這無疑是嚴重不合禮儀的行為。
亂跑的小孩子做起來倒是沒什么,但兩個穿著體面的小富商做的話一定會引起這片富人區的人們的注意的。
雖然隱藏了自己的身份,但或多或少還是有點形象包袱的領主大人遲疑了下,還是掩下可惜的感覺,讓貓貓神先將兩人的餅收起來“反正不餓,等我們找到合適的地方了,再一起吃吧。”
“好。”
神祇眼也不眨地答應了,當場接了過來,轉瞬就將那四塊餅塞進了自己位于神域中的神殿里。
然后一臉期待地向奧利弗伸出了手,像是索要著屬于自己的獎勵“牽。”
祂要繼續牽著手。
“真拿你沒辦法。”
說著像是抱怨的話,萊納領主的臉上卻流露出了寵溺的笑意,并且毫不猶豫地也伸出了手,牽住了祂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