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抬頭,一雙眼已是通紅,唇也紅,像只可憐的小白兔。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呀你回來怎么都不告訴我我好害怕。”因為驟然間太激動的情緒,她眼淚又涌出來了,她抬手,狠狠擦掉,有些兇。
陸鳴握住她纖細的胳膊“我才回來,姐姐,對不起。”
沈寧抿緊了唇,甩開他的手,從他旁邊走了進去。
她生氣了。
陸鳴關上門,蹲在她面前,果然看到了她眼中的水霧。
“你蹲著干什么你的傷還沒好。”
沈寧著急地想要扶起他。
陸鳴說“是我不對,讓姐姐難過了。”
“姐姐,我最近不會出門了。”
沈寧撇開頭“我又沒說把你關起來。”
“是我自愿的。”陸鳴道,“我最近偶爾會頭疼,也不適合出門。”
“現在還很疼嗎”沈寧問。
“不疼了。”
沈寧用手背擦掉眼淚,沉默了片刻“南南,你要恢復記憶了,你肯定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也比我這里有錢。”
“但我只要姐姐。”
陸鳴伸手,指腹揩掉她眼角的淚痕“姐姐別生氣了。”
沈寧說“我才沒有這么容易生氣。”
相處久了,陸鳴發現,沈寧身上還有小女生的嬌憨,但更多時候被一種早熟的穩重取代,她或許是想讓自己看上去很強大。
直到晚上睡覺時,陸鳴才發現了今天把沈寧一個人丟在游樂場的后遺癥。
她怕鬼。
在睡夢中喊著“別過來走開走開”
陸鳴站起身,走到沈寧身邊,接著手機的光看清了沈寧的樣子。
她額上蒙上一層薄汗,緊閉的眼睛透出恐懼,手也在亂動,陸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姐姐。”
沈寧從噩夢中驚醒,看到陸鳴時下意識就撲到了他懷里。
陸鳴身體微僵,他沒和女性有過這么親密的接觸,但沈寧縮在他懷里,手緊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瑟瑟發抖著,像只羽毛被打濕的可憐小鳥。
在那一剎那,陸鳴想到了他小時候被人擰斷脖子的那只鳥。
他抬起手,安慰性地輕輕拍著沈寧的肩“怎么了,姐姐,做噩夢了嗎”
沈寧嗯了一聲,又往他懷里縮了下,仿佛這樣就能阻絕噩夢中的鬼怪。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含著濃重的鼻音“好多鬼,全部圍著我,我好害怕。”
陸鳴動作微凝滯,想到今天他為了躲避陸嘉禹是進了鬼屋,沈寧也應該跟著他后面進來了。
她很膽小,就連夜晚路過那一段綠黃葛樹路都要快步走過,這樣的人,也會因為他勇敢闖進鬼屋嗎。
陸鳴喉結上下滾動“對不起姐姐,我今天不應該走得這么匆忙。”
“沒關系呀。”沈寧小聲地說,“你也不是故意的,等明天白天,我就不怕了。”
“南南,你去睡覺吧,我有點困了。”
說著這樣的話,但眼睛還睜得很大,尤藏著一些畏怕。
陸鳴說“姐姐,我陪你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