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不行”
她很關心地說“你現在失憶了,又受傷了,一個人出去可能會遇到很多麻煩的。”
她睜大的眼睛很天真。
陸鳴說“我不想去警察局,心里對那個地方很抵觸,我想可能是原來遭遇過什么。”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抱歉。”
沈寧咬咬唇,像是下定了決心“那你就住在我這里吧,等你傷好了或者恢復記憶了再出去。”
陸鳴很驚喜“可以嗎”
沈寧點頭“我很多時間都在工作,不怎么回來。”
陸鳴笑了,他有一張很迷人的英俊臉龐,劍眉星目,眉骨形狀凸出漂亮,鼻梁高挺,把從微側面打來的光切割成明暗兩道。
“真的太感謝你了。”他認真又緩緩道。
當他這樣認真地看著人時,很容易讓人心跳加速,沈寧也害羞了,微紅,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關系,你住在這兒吧。”
陸鳴唇角微彎的弧度像一輪新月,黑色的瞳孔深邃,把沈寧羞赧的樣子完全收入眼中,而后斂下睫毛,掩蓋住了目光。
沈寧拿起桌上的紗布和碘伏,說“我先幫你包扎一下手臂吧。”
陸鳴點頭。
沈寧用剪刀剪開他胳膊上的衣服,用上碘伏消毒,用棉簽擦過。
陸鳴的傷口深,看上去有些可怖。
沈寧心疼道“應該去醫院縫針的,如果你有身份證就好了。”
陸鳴安慰“我不疼。”
陸鳴現在不能去醫院,陸金皓的人肯定監視著市里的每個醫院,他去了才是自投羅網。
只是上完藥之后,陸鳴渾身都出了一層薄汗。
沈寧拿出兩個大饅頭給陸鳴,杏眼瑩潤,很單純“你吃點東西吧。”
然后又給陸鳴倒了一杯水,看著陸鳴吃饅頭。
陸家是這座城市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陸鳴從小生活錦衣玉食,即使父親早逝,陸家云譎波詭,但在物質方面從來沒有欠缺,這是陸鳴第一次吃的這么簡陋。
兩個饅頭就著開水。
“謝謝。”陸鳴接過,即使在吃這樣普通的食物,也依然舉止優雅,足可以見刻在骨子里的習慣。
沈寧似乎被他吸引了,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陸鳴對上她癡迷的目光,卻微微一笑“有什么事嗎”
沈寧才如夢初醒一般搖搖頭,臉卻更紅了“沒事。”
她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打圈“如果我弟弟長大了,也應該是你這樣子吧。”
“你弟弟”
沈寧嗯了一聲,聲音失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里。”
陸鳴問她“你弟弟多少歲了”
沈寧仔細數一數“他比我小兩歲,現在應該十八了。”
陸鳴今年十八,但因為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讓他心智比同齡人成熟許多,很少有人覺得他十八歲。
像這樣套近乎的人,陸鳴平時生活中見得不少,她們大多以一種淺陋、奇怪、一眼可以看破的理由接近他,但陸鳴從來忽略,他覺得這很浪費時間。
但現下,他留在這兒是最好的方式了,等陸家人爭奪之后,他再回去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