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驕溢高傲的男人何曾受過這般屈辱,甚至連個體面的退場都無法做到。
秦衡悲哀地想著,可他還能怎么辦
他只是想讓沈寧的生命延長一點。
沈寧睡著的時間越來越長,但除此之外,她身體沒有任何不適,甚至臉色都一如既往的好。
馳野來的時候,看到沈寧正在化妝,她涂上口紅,轉頭看他,勾唇一笑,明媚動人。
“今天出去玩吧。”沈寧說,“我們去滑雪。”
馳野猶豫,說“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去可以嗎”
沈寧說“不會好的。”
馳野面色一變。
沈寧開口“馳野,不要總是拿出頹喪的表情,我不喜歡。”
馳野頓了下,想到了什么,說“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來,只是已經沒有了那樣的意氣風發。
沈寧站起身,勾住他的脖子,輕吻了下他的側臉,笑容燦爛“走吧,我覺得今天天氣很好。”
還是老地方,他們第一次滑雪就是在這。
但馳野已經沒有了滑雪的心思,他看著沈寧飄逸瀟灑的身影,只有沈寧還一如既往。
馳野想起那晚姜雨庭來找他說的那些話,姜雨庭一邊喝酒一邊說,“她讓我哭夠了就滾,我怎么會淪落成這樣,真賤。”
他說話顛三倒四的,但馳野不難推測出姜雨庭和沈寧發生過的事情。
姜雨庭在咒罵著自己,但時而又后悔,喃喃地說著,“要是我當初答應她就好了。”
“馳野,我活得太失敗了,沒有一個朋友沒有一個親人甚至連喜歡的人都恨我,讓沈寧去死吧,我去陪她。”
“為什么人生總是這么苦呢”
馳野知道姜雨庭的身世,他從小活得不如意,現在有了權勢,也是不如意。
馳野拿起酒瓶,也灌了許多。
最后,他聽到姜雨庭說,“馳野,她好像更喜歡你,你去求她,讓她多活一些時間吧”
說讓她去死的人,最后還是千方百計的乞求她活下來。
馳野喉嚨似乎堵住了,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是情敵,最后竟然求到了他身上,太諷刺了。
但他知道,他也留不住沈寧。
沈寧滑了個痛快,最后來到馳野面前“你不玩嗎”
“不用了。”
“那回去吧。”沈寧說,“我有東西想給你。”
沈寧給馳野的東西是一張明信片,她很隨意地說“游玩的最后一個地方,我給你買了明信片,現在給你了。”
她笑,依然是那樣動人“答應你的事情,我都有做到。”
那一刻,馳野心跳劇烈“那能不能答應我,活下去。”
沈寧依然是那樣的笑,聲音卻清冷“馳野,這要求太高了。”
馳野低低地哦了一聲,拿著手中的明信片,薄薄的一張,力道大得想要捏碎。
沈寧手虛虛地挽住他的脖子,說“今天很開心,我們做吧,馳野。”
馳野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