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攥緊的手這才緩緩松開,他很難形容剛才看到沈寧睡著時的場景,心跳似乎都停止了跳動,仿佛又回到了那天,他去到醫院,看到沈寧躺在床上,安靜地睡著。
他站在門口,只覺得四肢冰涼。
從那時候便覺得有些不對了,醫生的話是死神的鐘鈴。
可怎么會呢,沈寧還這么年輕。
他們還沒有重新在一起,他還有這么長這么久的未來,如果沈寧真的死去,他要怎么辦。
秦逸不能設想這樣的場景,只是想想都覺得快喘不過氣來。
如果真到了那天,他想他也會死的。
“沈寧,你還沒答應和我重新在一起。”秦逸嗓音中夾著一些鼻音,“我變好了,你看見了嗎我不會再有那些壞想法,我只想要你,只要你。”
沈寧輕笑著嗯了一聲“讓我再想想吧。”
秦逸使勁點點頭“沒關系,慢慢想,一輩子也可以,我會等你。”
他不知道自己的要求何時已經變得這樣低,只要沈寧安好就可以了。
這一天中,秦逸陪她做了很多事,但只要沈寧在不該睡覺的時間里稍微閉一下眼,他便會驚慌失措地把她喊醒。
沈寧覺得有點倦了。
第三天是馳野,他一來,沈寧就說“讓我睡一會吧,我昨天都沒睡好。”
馳野很堅決“不行,不能睡。”
沈寧撒嬌“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睡好,馳野,讓我睡一會好不好”
馳野根本無法抵抗她的撒嬌請求,答應了之后才后悔,但沈寧已經閉上了眼。
馳野緊盯著她的的臉龐,時不時的會伸出手,放在她的人中處,感受到清淺的呼吸,才松一口氣,只是還不敢放松。
沈寧怎么會患上這中從來沒有過的病癥,甚至連醫生都無法判定。
這幾天,他們無人能睡好,尋找著這方面更專業的醫生,至少得到一次確診。
看著她熟睡的模樣,馳野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他安靜地坐在病床旁,就這樣看著沈寧。
一中酸澀便不知從何而起,慢慢侵襲到他的心間,而后甚至連眼眶都有些發熱。
馳野松開手,匆匆站起身,大步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澆在臉上。
他竟然有中想流淚的沖動,二十多年的生命中,從馳野記事起,他從來沒哭過。
不應該這樣,不能這樣。
沈寧現在還好好的,她還沒有給他寄最新的明信片,還沒有答應和他在一起。
馳野握緊了盥洗池邊緣,喉嚨里無法抑制地逸出一聲悲哀的悶哼。
沈寧醒來時發現馳野正握著她的手,趴在她的床邊,好像是睡著了。
馳野頭發還是短短的,她另一只手碰上去,像仙人掌的軟刺,有點扎人。
她這一輕微一動,馳野便醒了,猛然抬頭看她,對上她的目光,馳野有些慌亂“你醒了,要不要吃點什么”
沈寧握住他的手,很平靜地問“我是不是生病了”
馳野立刻搖頭“沒有。”
他們達成一致,不能讓沈寧知道。
“不用瞞我了。”沈寧道,“你們表現得太明顯了。”
“是什么絕癥嗎治不好”
“閉嘴”馳野怒吼著打斷了她的話,隨即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太激動,又說,“對不起。”
“馳野,告訴我吧,我沒你想的那樣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