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的嗓音已經很啞了,像破敗的拉風箱“我在你寢室樓下,沈寧我想要見你。”
說到后面,他嗓音停了幾秒,才把想要見你這幾個字說清楚。
他把時間估計得這樣好,剛好是在馳野離開之后一會,應該看到了馳野送她回寢室,卻按捺到了現在。
沈寧想,秦逸還是改變了不少,要換以前,估計會直接在看到馳野時沖上來。
沈寧下樓,站在宿舍大廳便看見了等在外面的秦逸。
他唇有些蒼白,眼中布滿了紅血絲,站在那里被風吹得很單薄的模樣,看見她,秦逸輕喊了聲她的名字。
等她走近,秦逸看到了她白皙脖子上被發絲掩蓋中的一抹紅,頓時紅了眼眶。
“你和、和馳野”
沈寧嗯了一聲,表情淡然。
秦逸的眼眶更紅了“你們怎么能,怎么能這樣”
秦逸只覺得一顆心都撕裂了,他們一人是他曾經最好的兄弟,一人是他的前女友,是他現在追求的對象。
現在秦逸撕心裂肺的難受不亞于他和沈寧分手那天。
“男未婚女未嫁,為什么不能”沈寧說,“我們已經分手很久了,秦逸。”
她輕嘆一聲,像帶著某種憐惜“你還沒長大嗎”
秦逸眼睛死死地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什么,但沈寧的神情從來都是那樣的輕松。
“可是你喝了我的湯。”秦逸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這個,他都知道自己的語言有多無力,但是再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他像個小孩子一樣,當朋友時給朋友吃過的東西在分手時要求償還。
其實并不是真的想要那東西,只是不想分手,只好拿這些東西來要挾,其實最沒把握的人是他自己。
沈寧輕笑了聲“你已經成年了,秦逸。”
“你總是這樣,我不會喜歡你。”
秦逸似乎從她的話中挖掘出了什么“是不是我改了,你就會喜歡我”
他表情希冀,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寧彎唇一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秦逸立馬說“我會的”
“沈寧,你總得給我一點時間,養成一個習慣還得二十一天呢,你要給我一點時間”
沈寧點頭,看上去很溫柔的樣子。
秦逸說“我志愿會填臺夏大學,我會和你一起。”
沈寧笑“祝你好運。”
這個夏天過得很快,光陰在擾人的蟬鳴中飄然逝去。
新生開學軍訓時,便有兩個大一新生最吸引人目光。
身材一絕,長得很帥,軍訓時表現出的體力驚人。
沈寧從操場旁邊走過時,馳野一眼看到了她,假借上廁所之名請了假,攔住了沈寧。
他皮膚被曬得更黑一些,笑起來凸顯得牙齒更白了,穿在別人身上都是平平無奇的軍訓服裝到他這里卻顯得颯爽利落,他似乎又長高了一些,站在沈寧面前像棵茁壯成長的白楊。
馳野的聲音很爽朗“我做到了。”
沈寧嗯了一聲,眼中似含著笑。
這句話她早在馳野看到臺夏大學錄取線的時候就聽到了,但這是他們第一次以校友的身份在學校里碰面,馳野的激動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得回去了,不然要挨罵。”馳野說,“今晚我來找你。”
沈寧說好。
他便轉身的大步跑開了。
走在沈寧身邊的室友看到這一幕,驚得嘴都快合不攏“這、這沈寧,這是連大一的小學弟都難逃你的魅力啊。”
沈寧說“原來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