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野很聽話,輕而易舉把她抱了起來。
他手上的力道放得很輕,怕弄疼了她,只是看到她身上的鐵銹色的痕跡,又垂眸,低低的聲音中帶著寫底氣不足“疼嗎”
沈寧說“那你下一次要輕點嗎”
馳野心跳快了一拍,明白了她的,含糊地嗯了一聲。
洗完后,馳野用浴巾裹住她,抱起,去了另一個房間“那邊太亂了。”
沈寧伸手摸了下他臉,笑著表揚“乖,我要睡覺了。”
馳野睡不著,他心太亂了。
面對沈寧,無法抵抗,但清醒之后又難受,他覺得自己快憋死了。
馳野走進睡過的房間,里面亂糟糟的,想起剛才在這里面發生的事情,馳野還是有點心跳加速,眼看著又要站起來,馳野趕緊把床單掀裹下來,一股腦全給塞進了洗衣機。
又把地上的東西全部給撿干凈,最后還覺得不夠,拿出拖把來,把地板給拖了個干干凈凈。
做完這些,馳野坐在地上休息,他就穿了一條齊膝短褲,上半身赤裸,就算這樣的姿勢也不見腰腹間一點贅肉。
地板冰涼,總算讓馳野好受一點。
但腦子里總想些有的沒的,馳野覺得這里簡直不能待。
他隨意套了一件衣服,拎著垃圾袋,凌晨出門扔垃圾。
外面風涼,馳野去旁邊的超市買了瓶冰鎮可樂,邊喝邊往里走,只是還沒進底樓大廳,肩膀便被人捏住。
同時響起的是馳野曾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沈寧呢”
馳野身體愣了下,手不自覺捏緊,冰冷的可樂溢在手上。
馳野推開秦逸的手,隨手扔掉可樂罐。
“咚”的一聲正中垃圾桶。
他們以前還是朋友,便經常玩這些無聊游戲,還互相夸贊說厲害。
馳野忽然覺得嗓子有些哽,他咽了咽口水,聲音才順暢“在我家。”
秦逸抓住他的衣領,步步緊逼,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你把她怎么了”
馳野沒說話。
秦逸眼眶紅了,他問“你們做什么了”
馳野開口“上床了,雙方自愿。”
“砰”秦逸一拳打在了馳野下巴上。
馳野皺眉,揉了揉下巴,說“秦逸,我讓過你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了,你現在和沈寧分手了,她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滾你媽的,她就是因為你們才會和我分手”秦逸捏緊了拳頭,盯著馳野的目光兇狠如狼。
馳野覺得秦逸比他還可笑,他認清了沈寧卻無法自拔,秦逸是連人都沒認清。
“秦逸,沈寧她不喜歡我我們。”說出這句話時,馳野已經把自己放得很低,他向來張揚驕傲,何曾有過這般。
說完這話,馳野進了大廳,秦逸追上來,卻被保安攔住。
馳野不想和他說話,一個勁往前走,把秦逸的謾罵都丟在了耳后。
打開門,馳野覺得有些乏力,不是身體的,是心理上的。
屋里有沈寧留下的痕跡,沙發上有些亂,他們在這里接吻過,馳野換了鞋子,走進沈寧睡下的屋子。
開門時,客廳里的光便傾瀉而進,透過外面的光,馳野看見沈寧睡著的樣子,呼吸很清淺,睡姿很好,被子上隆起的弧度都很可愛。
他覺得自己沒救了,他和朋友一起看電影時,就曾說出人躺在被子里像條蟲這樣沒情調的話。
馳野走進房間,掀開被子,安靜地躺在了沈寧身邊,他伸手把女孩攬進自己懷里,緊緊抱著,那些無力和頹喪仿佛在慢慢消散。
他才不會放棄。
馳野把頭埋進沈寧頸窩,小聲地喊著她的名字,他想要沈寧只屬于他一人。
第二天沈寧醒來時已經很晚了,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沈寧拿起手機,上面顯示著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