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動太久了,我是一個男人,不能總讓女孩子主動。”
潘博心中一酸澀,他已經明白了什么,謝錚從未和潘博說過他的感情,此時說起,憑白添了惆悵惋惜。如果沈寧聽得到就好了。
“阿錚”
謝錚說“你回去吧,讓我自己待一會。”
謝錚聲音依然是平靜而冷淡的,只是他的行為卻和他的聲音截然相反。
潘博知道自己無法左右謝錚的想法,只能退后,只是他仍然放心不下謝錚,就在不遠處默默待著。
謝錚沒有回去,傅延禮亦然,似乎他們此刻都忘了,同樣被綁架,而此刻因為體弱暈倒待在醫院里的蘇染染。
救援隊在崖底找尋了三天,把這一塊地方里里外外翻了一遍,但沒有找到一點關于沈寧的下落,除去
一開始謝錚發現的石頭,那上面的血跡冷冷地彰顯著事實,而兩個男人都不信。
救援隊在第四天離開,隊長接到領導的電話時,領導似乎有些生氣,但隊長知道那是對謝錚的,謝錚固執,不肯離開這里分毫。
相比于謝錚的冷漠固執,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尋找的信念,傅延禮則顯得易怒了許多。
第五天,依然沒有找到沈寧。
傅延禮抓起謝錚的衣領,眼眶因為干澀通紅,平時衣冠楚楚的男人再不復光鮮,他聲音嘶啞“告訴我,沈寧到底是怎么掉下來的”
“我選擇了蘇染染。”謝錚終于開口,他垂著睫毛,整個人染上了一種頹靡。
傅延禮心懸在半空,那種感覺,仿佛再呼吸一次就要墜下深淵,他是一個足夠聰明的人,已經能從這幾天謝錚的表現和今天謝錚這短短的一句話中捕捉到真相,卻仍然固執地問“什么意思”
“只有五千萬,只放一個人,我選擇了蘇染染。”
傅延禮提起拳頭,一拳打在了謝錚下巴上。
謝錚這張號稱娛樂圈中的神顏,有了一點殘缺,而他的主人卻沒有絲毫抵抗動作,像是自虐般,謝錚往后退了幾步,站立,向來挺直的背卻微微彎曲著。
“你為什么選擇蘇染染”這幾個字傅延禮是從喉嚨中逼出的,每說出一個字,喉嚨里仿佛被荊棘刺過,鮮血淋漓,血堵住了喉嚨,讓他哽得不能再多說出一個字。
面對傅延禮的質問,謝錚沒有說話,只是低垂著頭,仿若行尸走肉。
“你真不配。”傅延禮幾乎是忍住喉嚨間那股淋漓的鮮血,才能說出這句話。
傅延禮沒有再看謝錚一眼,踉蹌著腳步從這里走開了。
他走過每一寸嶙峋的土地,鞋底踩在堅硬而不平的地面上,呼吸漸漸加重,最終手撐住樹干。
傅延禮看著懸崖之上,星子寥落,月光沉寂。
沈寧,你看到了嗎
你說你喜歡謝錚,但謝錚在這樣的時刻,選擇的人是蘇染染。
沈寧,你后悔嗎
為什么當時要喜歡上謝錚,要和謝錚在一起,你喜歡我多好啊,至少我會選擇你。
即使,當他面臨這樣的選擇時,也不可否認的會有糾結踟躇,但他最終選擇的人一定是沈寧。
他欠沈寧太多。
他愛沈寧,他還想有很多歲月,可以讓他一一彌補以前做的事情。
沈寧真是一個眼光不太好的人,在他對她最不好的時候,她喜歡他,在他明白自己的感情后,她卻又愛上了謝錚。
這樣的沈寧,他怎么會把她交給別人呢。
傅延禮想,他得把沈寧找到。
兩個男人在崖底找尋了七天七夜,再也沒有找到絲毫關于沈寧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