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男人迎著月亮回來了,顧卿卿聽到院門“吱呀”被推開。
她手里抱個娃兒,沈綏手里也有個,顧卿卿看到男孩柔聲細氣哄著懷里的小外甥就有點想笑。
男人大步進來,顧卿卿瞥到他臉頰上的傷,“你這”
“擦傷,沒事。”楚岱接過沈綏手里的小兒子,男人有力的胳膊將他穩穩當當抱在懷里,“趙澤也回家了,明天燉個雞湯給陳解放和喻世送過去。”
“行,我來燉,我真沒想到喻營長會替你擋一下。”顧卿卿搖搖頭,心里百味雜陳。
她對喻營長的媳婦兒沒什么好感,在營部看到喻世的態度也有些窩火,現在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我聽說他們斷了兩根肋骨,不算重傷,是回去修養還是住在衛生所”
“在衛生所,換藥方便。明天雞湯我送過去就行。”男人偏頭對沈綏說“去寫作業吧。”
等沈綏上了樓,他單手抱著小兒子,左手攬著媳婦兒的肩頭去了臥室。
島上返潮,墻壁上都有點濕噠噠的,之前她糊的報紙全部被浸濕,已經被撕了下來。
這幾晚兩個孩子沒有挨墻睡了,都是睡阿爹阿娘中間,男人把床往外拖出一些,免得沾了濕氣。
“陳解放可能要結婚了。”他抱著兒子坐下,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顧卿卿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這么快”
“楊軍醫捅破窗戶紙了,陳解放這傻子樂得找不著北,恨不得天天住衛生所。”楚岱修長的手指被小兒子緊緊握著,看到兒子漆黑的大眼睛,他忍不住嘴角上揚。
“還是楊軍醫主動的呀,解放哥這也太呆了。”顧卿卿撇嘴,“那他們說了什么時候辦婚事了嗎”
“等陳解放養好傷吧,這兩天就會打結婚報告。”楚岱坐在椅子上,略微靠著椅背,眉眼間透出一絲疲倦“這兩天我回來會比較晚,不用等我吃飯。”
“好。”顧卿卿沒有多問,兩個小家伙白天睡得很足,晚上又鬧騰起來,喂完奶夫妻倆抱著在客廳走了幾圈,折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他們才睡著。
“你先去洗澡吧,把年年放搖籃里。”
顧卿卿把大兒子放床上,旁邊都用被子圍住,然后走到衣柜前給男人拿衣服。
“好。”楚岱輕緩推了兩下搖籃,等小兒子睡得安穩了才走到女人身后,雙手環著她的腰,略微躬身,下巴擱在她肩上,閉上眼睛。
顧卿卿手里抓著男人的襯衫,慢吞吞把衣架掛回去,耳邊是男人溫熱的呼吸,能察覺到他的疲憊,她也沒開口催促,就陪他站著。
過了十分鐘,男人緩緩睜開眼,眸底掠過一抹凌厲,在聞到女人身上的奶香味后又逐漸放松。
“我去洗澡了。”他吻了一下女人的側臉,直起身子。
“嗯。”顧卿卿把衣服遞給他“避開臉上的傷口,你身上沒傷吧”她有些狐疑道。
“幾條小口子,碎石劃了一下,不礙事,我知道。”男人又親了一下她發梢才去衛生間。
顧卿卿看了一下收回目光。
心疼肯定是心疼的,上島一年多,他受過的傷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