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們眼里小旭娘就是個炮仗性子,一點就著,也沒什么腦子。
見她手指頭都要戳到自己臉上來了,顧卿卿下意識皺眉,沈綏擋在她前面。
張老師是部隊文職,穿的是海軍制服,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小旭娘,你先冷靜。”他嗓音不急不緩,“這件事我們去姜指導員那里說清楚就行,有錯就道歉,不然也影響孩子以后的品質。”
“我們能有什么錯張老師您這心也太偏了吧,是不是覺得她家楚營長位高權重不敢得罪我跟你說,島上可不是她家楚營長一人說了算。”小旭娘忿忿不平。
圍觀的嫂子越來越多,小歡娘心里也急啊怕卿卿受欺負,她那小身板往小旭娘身邊一站,對比太強烈了。
她平時和東西兩區幾乎沒有往來,南北兩區的嫂子們關系都很和睦,沒她們那么碎嘴巴子,愛在背后瞎嘰歪。
看到趙澤抱著他家小魚兒過來了,身邊還跟個陳解放,她眼前一亮,從人群里擠出去拽著陳解放胳膊就往這邊拖。
“欸欸欸嫂子你這影響我風紀啊”陳解放不明就里被推到最前面,剛說完就看到他妹子和阿綏。
“怎么回事這是”這架勢看著不對勁啊,那個唾沫星子快噴他妹子臉上的女人好像是第二批上島的那個喻營長他媳婦兒。
“卿卿”陳解放先不管這些,直接站到他妹子面前隔絕這個一手叉腰一手牽著孩子的軍嫂唾沫,“嫂子,你這是干嘛呢說話就好好說話,別整的好像要吃人一樣。”
有些嫂子聽完忍不住笑了,小歡娘也松了口氣。
部隊里很多軍人身上都有一股痞氣,建設兵團的人更加,平時氣氛和睦還能好聲好氣說話,現在看起來就有點兇神惡煞的。
嫂子們還依稀記得,跟于連長他妹子說建設兵團沒有不打女人的規矩的人,也是他。
陳解放是屬于那種看起來很結實的人,魁梧嫂子不敢和他硬碰硬,熄了火,最后老老實實跟著去營部。
建設兵團的人昨天都喝高了,今天正好休息,有些剛起來的去食堂吃飯,見又是浩浩蕩蕩一群人往營區那兒去,好奇地問旁邊的人“嫂子,前面咋回事啊。”
被問的這個嫂子是南區的,她耐心解釋“有孩子罵楚營長他小舅子是個喪門星克爹娘舅舅,下次指定不定就克到楚家誰了,被你妹子聽到了,找老師帶著要去營部告狀呢,這不是那個喻營長他媳婦兒不服氣么,就鬧起來了。”
“嘿”建設兵團的人都是戰場上下來的,脾氣一個比一個爆,飯也沒胃口吃了。
有人恨得牙根癢癢“他媽的在戰場上沒死現在要被人家在背后咒死,今天妹子要是要是被欺負了,我們也沒臉說是老楚和老顧的兄弟,一個個跳海里都去死了得了。”
他擼起袖子氣沖沖地就往前跑。
“愣著干嘛走啊”其他人如夢初醒。
營部今天又像個菜市場,熙熙攘攘,姜勝看了眼顧卿卿,又看了眼沈綏和張老師。
這熟悉的組合,他忍不住樂了。
親自泡了兩杯茶過來,放在桌子上,悠悠道“說說吧弟妹,今天又是怎么了。”
聽完她的說辭,姜勝臉色正了幾分,“這可不是小事,警衛員,去把輪值的喻營長喊過來。”
“是”
今天正好是第二批駐島官兵輪崗,喻營長就在營部,也就兩三分鐘他就過來了。
“姜指導員。”營長和指導員都是平級,軍事基地沒建成之前,他們的職級都不會有變動。
“喻營長,你坐吧,張老師,麻煩你把事情的原委給他講一遍,免得我讓弟妹開口他覺得我們南方軍區出身的有失偏頗。”姜勝把皮球踹到張老師那兒,自己又去泡茶。
張老師也聽出點門道來了,說小點這是楚家和喻家孩子們之間的事,再往大點就是南北兩區和東西兩區暗地里的不和與摩擦,甚至可以說是第一批駐島官兵和第二批駐島官兵之間那條難以融合涇渭分明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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