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聽她說過這個褚昭,和楚岱一起長大的兄弟。
她有些羨慕“你爹娘還有公公應該也會送東西過來吧”她生小魚兒的時候,家里無人問津,拍了電報回去也是石沉大海。
“應該會吧,今天才發電報回去。”想到這,顧卿卿忍不住笑了,“我二哥生怕楚岱把小娃兒們的名字交給我家大人取,硬是按著楚岱取了名字才讓他去發電報。”
“阿姐。”沈綏現在門口,漆黑的眼睛望著她“姐夫讓我問你,晚上燉雞湯喝可以嗎”
“行呀。”顧卿卿笑瞇瞇地點頭,然后問“你作業寫完沒”
“寫完了。”男孩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本來想問阿姐疼不疼,但是看到許念姐姐也在,就轉身走了,還不忘把門關好。
許念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下“我聽說今天是阿綏跑到營部找哨兵讓他通知楚營長去衛生所的,據說當時這孩子急的不行,我還從來沒看到過他情緒這么猛烈的時候。”
“這孩子性格比較內斂,擅長隱藏情緒。”顧卿卿心底一片溫軟。
許念又跟她說了幾句話,順便叮囑她一些坐月子注意的事,最后問“要不要我過來照顧你月子男人難免有不周到的時候。”
“不用啦。”顧卿卿看著她懷里不停亂扭的小娃娃說“你趕緊帶著小魚兒出去走走吧,他又呆不住了。”
“好好好。”許念也有些無奈“這孩子越到晚上精神頭越好,明天我再來看你。”
“好。”
坐月子這段時間擦身體之類的都是男人幫她的,剛開始還有些害羞,后來習慣了也沒什么。
轉眼到了滿月,顧卿卿裹得很厚實,還戴了一頂毛線帽子,是白桃給她做的。
團團和年年一個在阿爹手里,一個在小舅舅手里,顧青烈摩拳擦掌打算給兩個外甥剃胎毛。
顧卿卿質疑道“你行嗎”
顧青烈不愿意了“你哥打仗的時候敵人頭都能削下來,更何況剃個頭發。”
楚岱皺著眉提醒“這是你外甥,不是敵人。”
“知道知道。”顧青烈用剃刀在指腹上輕輕刮了一下,確定不會因為手滑傷到兩個外甥,這才轉頭問身后兩個抱著孩子的人“團團先來還是年年先來”
這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他都有些分不清,本來以為會像他和他哥一樣各長各的樣,沒成想落空了。
顧卿卿站到男人身后,手扒拉了下兒子的耳朵,右耳后面沒有胎記,“這是年年,你隨便挑一個先來吧。”
團團右耳后面有一塊很淺的胎記,年年是左耳,不湊近了看不明顯。
“就年年吧,這小家伙長得有點像我。”他睜眼說瞎話,楚岱嗤笑一聲,把孩子遞給他。
今天輪休,兵團的人去食堂吃完早飯就過來了,跟趙澤夫妻倆一道來了院子,剛進來就看到顧青烈坐在小板凳上,在給小娃剃胎毛。
“行不行啊你,這種活怎么不叫我。”趙澤在他旁邊蹲下。
“誰知道你這個拉小刀的在不在家有沒有空。”顧青烈吹了吹年年腦袋上的碎發,滿意地摸了摸,一點也不扎手“把團團給我,以后退伍了我就去部隊旁邊開個理發店。”
楚岱抱過年年,小家伙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被剃了個光頭,趴在阿爹肩上打了個哈欠,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