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烈手里有把駁殼槍,瞄準遠處的靶子,半天下不了手。
楚岱看了下他的手,“還抖”
“嗯。”顧青烈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然后扯出個笑容“明天在手腕上吊塊磚看看它還能怎么個抖法。”
“慢慢來。”男人拍了下他肩膀,說“先去食堂打點飯,卿卿還在家呢。”
顧青烈收起槍,點頭跟在他身后。
趙澤他們也都從洞庫出來了,渾身臟兮兮的,他抬手拍著肩膀上的泥沙灰塵,對陳解放說“你給我拍拍背后,我拍不到。”
陳解放隨意給他拍了兩下“這么講究干嘛,吃完飯又得鉆洞庫,拍了等于白拍。”
趙澤有些無語“這就是我有媳婦兒有兒子,你還是一條光棍找不到對象的原因,講點衛生行不行”
“老顧”陳解放懶得搭理他,直接跑到顧青烈那邊“練得怎么樣了”
“就那樣唄。”顧青烈撓撓頭“再不行我真得去學養豬技術了。”
“噗嗤”兵團的人笑倒一片,“你還是再練會兒吧,別去禍害豬了。”
顧青烈嘆了口氣。
回到北區院子,顧卿卿坐在客廳手里拿著針線在縫縫補補,見他們回來了指了下桌上“給你們泡了甘草水解暑,多喝點。”
顧青烈沒客氣,拎起白瓷壺倒了一大杯,咕嘟咕嘟下肚,心里頓時清涼了。
“你每天在家無聊不要不哥帶你去山里掏野果現在果子多得很。”他咧著嘴問。
楚岱淡淡睨他一眼“你讓她大著肚子跟你去爬山,你有心嗎。”
顧青烈撓撓頭,“我總是會忘記我當舅舅了。”
顧卿卿把手里的棉線咬斷,衣服放在旁邊“島上越來越熱,我都懶得出去,怕中暑。”
男人把飯盒抽出來,又去廚房拿了三個碗筷,沈綏中午很少在家吃,幾乎被秦老包圓了。
可能是因為家里太冷清,秦老也把沈綏當自家后輩,難免多點關照。
顧卿卿肚子越來越大,顧青烈直接過去把她扶過來,問楚岱“你上次說她幾月生來著”
“十二月。”男人說。
眨眼到了十二月,顧青烈最近沒有去軍事區訓練了,每天在家守著,就怕他妹子要生家里沒人。
這天,顧卿卿剛吃完山楂罐頭,感覺有點不舒服,趕緊喊“狗蛋你在家嗎哥”
“來了”顧青烈本來在樓上晾衣服,聽到喊聲衣服扔回桶里,大步下來,見她面色慘白,“怎么了妹子你別嚇哥。”
“可能是要生了”顧卿卿拽著他的胳膊,眼眶淚水在打轉“哥,疼。”
顧青烈揪心地不行“別怕,哥在呢,卿卿不怕。”
他也不多說話抱起她就往衛生所那邊跑。
他渾身是勁,抱著她也不吃力。顧卿卿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頭埋在他懷里,吸著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