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卿急了,又坐不住要往他身上撲,“我看看到底傷到哪了你給我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沒事,卿卿。”顧青烈抱住她,“哥沒事,你現在懷孕了,別這么咋咋呼呼的。”
見她眼眶紅了,顧青烈別開臉,嘆了口氣“哥也擔心你。”
顧卿卿趴在他懷里嗚咽半晌,才退出來,擦了擦眼角,不再多問“你累不累先去睡會兒吧,楚岱晚上才會回來,正好我給阿念姐把物資送過去。”
“好。”顧青烈揉著她的頭,有很多話堵在嗓子眼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不是部隊的人,也不是楚岱這個級別,很多事不能讓她知道。
但是見她懷孕了還為自己擔心,顧青烈又窩心又自責。
腳步沉重跟著顧卿卿上樓,他左手一直在她身后護著。
“這間房是阿綏的,就是我在信里跟你說的那個小孩兒,十二歲,叫沈綏,以后就是咱們家的人了。”顧卿卿指著那間稍微開了點縫的房門跟他說。
“我知道,老楚還發電報讓我帶書過來,就是為了他吧。”顧青烈撓撓頭“待會兒見見我這個弟弟。”
顧卿卿笑了,拉著他到了另一間房“這是給你收拾的,你給我給準信,能在這兒住多久。”
“半年起吧。”看了眼收拾整潔鋪好軍綠色床單被褥的房間,他滿意道“你哥我在叢林樹杈上睡了一兩個月,也就這段時間睡了幾天床,你這兒比別的地方都看著舒服。”
“因為我在這兒啊。”顧卿卿有些心疼,知道他去執行任務肯定很艱辛,聽他無所謂地說出來還是揪心“你先睡會兒吧,晚上我給你煮個辣椒炒肉和香辣蟹,這邊海鮮管夠。”
“行,你不用管我,該做什么做什么,”說著,他又問“要不我去趙澤那兒送物資吧,你這左一趟又一趟的不累啊。”
“沒事,阿念姐剛生完孩子還在坐月子,我去跟她說說話解解悶,你要是餓了去樓下客廳櫥柜里找東西吃,有水果罐頭和肉罐頭。”
“知道,別惦記我了,你該干嘛干嘛。”
顧卿卿出去的時候帶關上門,讓他好好休息。
傍晚,楚岱提了桶水回來,見女人在廚房忙碌,也沒阻止她下廚。
“二哥來了”
“樓上睡覺呢,還沒起。”
“我去看看。”男人從背后摟著她,親了下她發梢,然后轉身大步往樓上走。
片刻后,一個男人曲著腿坐在床上,另一個坐在床邊椅子上。
“說吧。”楚岱身體筆挺,雙手搭在膝蓋上“怎么回事。”
顧青烈垂眸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嗓音沒有之前和顧卿卿說話那么輕快,沉悶道“兩個月前,軍區下達斬首任務。”
他似是有些痛苦,說話很慢“我帶了一個連在原始森林迂回穿插一個多月,繞到敵人的老巢,在他們和大部隊作戰時,潛入指揮所,殺了他們的將軍埃墨森,炸了軍備庫。”
不敢再回憶,他閉上眼睛,嗓音沙啞干澀“除了我,無人生還。”
還有很多沒說出口,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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