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綏。”顧卿卿柔聲開口“你最近經常去秦老家嗎”
沈綏點頭,“老師說我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島上師資力量不是很好,等在島上讀完初中,他要寫推薦信送我去首都的高中。”
他心里有些忐忑,怕阿姐不開心“我不想去,想陪在阿姐身邊。”
顧卿卿撲哧樂了,伸手想揉揉他的頭,因為夠不到,男孩默了片刻,自己湊了上來。
掌心毛茸茸的觸感讓她明白為什么男人總是喜歡揉她頭發,顧卿卿說“去呀,為什么不去。阿姐和姐夫只會成為阿綏堅硬的后盾和退路,而不是逐夢路上的阻礙。”
“所以我們阿綏不要怕,有什么想嘗試的都可以試試,并不是說你是烈士遺孤或者楚營長的小舅子就一定要去當兵,除了入伍也有別的方式保衛祖國。”
“比如說我們阿綏心里想嘗試的。”
女人大大的杏眼透亮有神,仿佛能看穿人心,沈綏知道,阿姐早就看清了他的想法。
于是,這個以前從來沒有隨心做過選擇的男孩鼓起勇氣“阿姐,我想當一名外交官。”
“好。”顧卿卿笑著點頭。
沈綏期期艾艾地看向姐夫,男人也微微頷首。
沈綏以后的人生方向定下來了,作業寫完了,蘋果也吃完了,夫妻倆一起下樓,顧卿卿出房門前還不忘叮囑他“晚上開窗戶睡覺可以,別忘了蓋住肚子。”
雖然是盛夏,也容易著涼。
“我記住啦。”他嗓音難得帶一絲雀躍,以后就能像爹和姐夫還有兩位哥哥一樣保家衛國了,雖然是看似和平的方式,但比戰場上的激烈不會有少。
下了樓,顧卿卿突然想吃橘子罐頭,楚岱去客廳櫥柜給她拿了一罐,也懶得拿碗倒出來了,直接放了把調羹進去。
女人坐在床邊眼巴巴地等著,“哥哥。”
楚岱嗯了一聲,在她旁邊坐下。
因為是夏天,穿的都是短款棉麻睡衣,都是新做的。
因為黑色布料很多,沈綏穿太深沉了,沒什么朝氣,顧卿卿就請小歡娘給男人做了兩套短袖睡衣,和兩身常服。
他皮膚白,什么顏色都壓得住,往那一坐顧卿卿就挪不開眼盯著他鎖骨看。
男人清咳一聲偏開頭,避開她如狼似虎的眼神,“不是要吃橘子罐頭嗎自己吃,我給你揉揉腿。”
說著把罐頭瓶子塞她手里,握著女人的腳踝擱自己膝蓋上,動作不急不緩。
顧卿卿抱著罐頭瓶子,拿著調羹舀了一勺先喂到他嘴邊。
男人稍微詫異“顧老師會心疼男人了啊。”
顧卿卿直接塞他嘴里,“顧老師已經退休啦,以后就靠楚營長養家咯,希望楚營長不要像某個軍醫那樣,滿心眼里惦記著的只有寶貝兒子,也得抽空關心一下媳婦兒的感受呀。”
楚岱咽下糖水,哭笑不得。
“我什么時候沒在乎過你”
顧卿卿想了一下,有些心虛“好像也是喔。”
男人嘆了口氣,靠著床頭給她揉腿,問她“明天還要去照顧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