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關系還要這么客套啊,”許念忍不住輕笑,臉色比之前好多了,喝了大骨湯沒那么蒼白“那我就替小榆謝謝他阿嬸了。”
顧卿卿本以為她要拒絕,準備好的說辭卡在嗓子眼,最后兩個女人對視一眼了解對方的想法,紛紛笑出聲。
趙澤不懂這兩個女人打什么啞謎,看著懷里閉著眼睛熟睡的兒子,心里也是一片柔軟。
顧卿卿出了病房,和楚岱一起回家。
男人步伐很慢,一直以保護者的姿態走在她旁邊。
三個半月的雙胎很顯懷,肚子和尋常四五個月的一般大,楚岱看了總忍不住擔心。
顧卿卿早就戒了風風火火的毛病了,她語氣也沒以前那么著急“哥哥,你說阿綏回家了嗎應該吃飯了吧”
“他都十二歲了,不用擔心他。”楚岱干脆攬著女人的腰身,讓她把重量稍微往自己身上壓,“他跟著秦老這段時間也學了不少。”
趙澤口里的那位大人物是外交部前任部長,國人耳熟能詳的秦舟秦老先生,退任后閑不下來聽說白沙島在搞海防要建設軍事基地耐不住要過來看看。
這位儒雅的老先生參觀了四通八達的軍事戰略洞庫后,舍不得走了,要在這等著基地建成,所以就在島上任教,也住在北區,顧卿卿她們前面那棟小樓。
沈綏就是他點名收的學生,過目不忘又聰慧,深得他心。
每天除了在學堂聽課,放了學還要去秦老家聽他說近代史和各國建交關系。
耳濡目染下,男孩也沒以前那么陰沉了,反而多了幾分斯文俊美。
顧卿卿也不由得感慨“氣質的培養和良師很重要。”
楚岱只是低聲笑了笑。
慢悠悠回了院子,顧卿卿看著滿地跑的野雞,對男人說“你抓一只送食堂去讓朱班長幫忙燉個湯”
楚岱這兩個月又斷斷續續抓了十來只野雞回來,其中也有陳解放他們的功勞,家里沒媳婦兒自己都懶得養,更別提養野雞了。
干脆都往顧卿卿這邊塞,平時過來聚聚喝點小酒吃點花生就美呆了,過節再殺只雞去后山采點蘑菇,別提多快活了。
加上楚岱和他們是同個兵團出來的,顧卿卿又是他們兵團所有人的妹子,壓根不拘束。
楚岱看著滿院跑的野雞,說“不著急,你先去睡會兒養養精神,我看你走兩步就打哈欠。”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每天睡很多覺就是不夠。”顧卿卿隨著他進了客廳,開口喊了兩聲“阿綏阿綏你在家嗎”
沒聽到回應,她對男人說“你上去找找看他回來沒,我就怕這孩子沒吃飯。”
“本來心就軟,當了阿娘更軟了。”雖然這么說,男人還是擱下飯盒,上樓看了一眼。
“沒回,書包也沒在家,多半在秦老那兒。”
顧卿卿這下放心了,“那我去睡會兒,實在太困了,你別忘了把野雞拿去食堂。”
“知道。”男人陪她進了房間,彎腰幫她脫了鞋,看著女人有些水腫的腿,心疼道“你睡吧,我幫你揉揉。”
顧卿卿迷迷糊糊點頭,她躺下后楚岱扯過一邊的薄被給她蓋上,白皙修長的手指慢慢揉著她小腿肚子。
女人舒服地哼唧了一下,很快閉上眼睛。
楚岱坐在旁邊椅子上,手下動作輕緩,看著她略顯疲憊的臉,忍不住輕嘆。
之前還說想生二胎,現在完全沒想法了,出來什么就是什么吧,兒子女兒他都認了,不想讓她再受苦。
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么,女人眉心微蹙,嘴里還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