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什么”于阮見客廳只有于洋和白桃,嗓音忍不住變調,尖銳刺耳“我知道了,你是記恨我以前在娘面前說你不孝順,攥著我哥的津貼不肯撒手是不是。”
她紅著眼披頭散發的猙獰樣子讓于洋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下意識起身躲到他娘身后。
白桃沒什么感情地說“對,你和娘對我的不好我都記著,每年回去你們當著于城的面就好得不得了,等他走了就翻臉不認人,直接當著我的面想讓于城換個媳婦兒,好任由你們掌控。”
“幸虧我們這是軍婚,不然還真讓你如意了。”白桃一改往日任由她謾罵的懦弱樣,右手摸著肚子,左手護著身后的男孩,脊背挺直。
“說起來我覺得于城也挺窩囊的,心甘情愿當個大孝子,任由你們娘倆剝削,自己在軍區上前線把腦袋栓褲腰帶上沖鋒陷陣,他媳婦兒和兒子被你們娘倆變著花樣磋磨也毫不知情。”
“這樣的男人,真的很沒用。”
窗外陽光透進來,把衛生間門口男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白桃之前隨意看了眼,然后繼續說“至于顧卿卿,到底是誰針對誰”
她語氣難得有絲咄咄逼人“你敢說不是你在軍嫂們面前說她生不出所以才撿了個沈綏回去你敢說不是你散布謠言顧卿卿是靠楚岱這個營長才能給島上的孩子教書,現在退任是因為沒能力教不了了,還有沈綏,你在這孩子面前說了什么惡心人的話”
白桃冷冷看著她“甩你一巴掌都是輕的,你就不配待在島上,成天亂嚼舌根壞了風水。”
于阮愣了,顯然沒想到她這么能說會道了,急了眼上前要動手想撕爛她的嘴“那今天就看看到底是誰打誰”
于洋見她沖過來,想到他娘肚子里的妹子,嗷嗷哭叫從白桃背后沖到她前面要護著他娘。
于阮眼底帶著狠毒,一個小孩和一個弱不經風的孕婦,哪里是她這種在農村下地干活的對手,她獰聲道“你這輩子過足了好日子,還想擋著我的好日子,白桃,說起惡心誰比得上你”
她猛然伸手推白桃,看著她要撞到后面椅子角上,眼底有一絲快意,很快又變成了驚恐。
“哥”怎么可能她哥不是出去了嗎
于城跑過來接住女人攬在懷里,白桃渾身顫抖,淚如雨下“你現在看清你這個妹子是什么人了吧她想害我就算了還想害你的孩子,于城,以后你要是再給她寄錢,我現在就去姜指導員那里告她故意殺人下了島直接住派出所去,家里出了個殺人犯,你這個連長也不用當了,退伍咱們一家人回去種地吧。”
懷里的女人掙脫他的手牽著于洋出了客廳,耳邊回蕩著的只有于阮的哭聲。
于城閉著眼忍了又忍,最后只是淡聲道“這些年我寄回去的錢也不少,夠你用了,我也有我的家庭,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兄妹之間的情分也到此為止。”
說完,他連余光都沒給她,大步走出院門。
于阮渾身癱軟,倒在地上,捂著臉嗚咽痛哭。
顧卿卿她們就在北區椰樹下溜達,現在太陽越來越猛,她們現在樹蔭底下聊著從軍嫂那里聽來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