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愣了一下,就聽褚戰慢悠悠道“肯定是你家楚岱發的,看看吧。”
楚淵冷哼,“黃河水倒灌他都不會給老子發。”嘴上雖然這么說,手上動作卻沒停。
等他拆開,褚戰湊上去瞥了眼,奚落他“這回黃河水倒灌了,首長同志。”
“這是在司令部。”楚淵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注意你對上級的語氣。”
褚戰立馬放下手里的搪瓷杯,筆直敬了個軍禮“是,首長。”
楚淵重新把視線落在電報上,看完后很久沒說話,眉頭幾乎擰成死結,過了半天才松開。
看得褚戰心驚膽戰,他試探道“阿岱沒出什么事吧”
楚淵這才回神,然后是爽朗的笑聲,把旁邊幾人都嚇了一大跳。
褚戰手抖了一下,搪瓷杯差點沒拿住。
這兵匪頭子又抽什么羊角風
楚淵心里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舒坦過,他直接把電報拍褚戰懷里,“你自己看吧,這臭小子第一次讓我覺得順眼。”
褚戰本來還疑惑楚岱到底發了什么,剛才也就瞟了一眼開頭的名字,現在逐句看完他都忍不住跳起來。
“老楚你們家有后了還是倆”他是真心替楚淵開心,跟他南征北戰這么多年早就不是單純的上下級了,楚家犧牲的人太多了,這確實是天大的喜訊。
而且在他守舊的思想里,楚淵那些兄弟的后也跟他沾不上關系,還是自己的子孫靠譜。
野戰軍軍長大概把事情捋清楚了,飽經風霜的臉也不自覺露出一個笑容“恭喜首長。”
警衛員小栩禁不住喜笑顏開,卿卿妹子懷孕了真好。
楚淵湊到還在看電報的褚戰面前,不好意思道“老褚,你那點破賬先欠著,我這個月的津貼得給卿卿這孩子買點東西寄過去,她跟著那小王八蛋在島上也不容易。”
褚戰表示理解,“行,下個月再還也可以。”楚岱結婚這爺倆幾乎把他們褚家的老底掏光了,這都過去三四個月了,還剩一筆沒還清。
楚淵輕咳一聲,“那個,你能不能再借我一點我那點錢也不夠啊,給你侄媳婦添點補品也應該吧”
褚戰不敢置信,話音忍不住拔高幾分“你津貼每個月三百多,你要給你兒媳婦和孫子買啥啊龍肉啊”
沒怎么出聲的野戰軍軍長直接從兜里掏了一沓大團結拍沙盤上,“首長,老褚摳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這錢我借你,不著急還。等演習結束,我們野戰軍想從空軍要兩個人幫我們抓抓訓練,您看”
楚淵看著目瞪口呆的褚昭,拿過沙盤上的票子,慢悠悠數著,哼笑道“行啊,我看那個顧燦陽就挺不錯的,他們飛行員是按照特種作戰訓練出來的,身手不比你們的偵察兵差,我看他就行。”
“不是,”褚戰有些肉疼,“空軍的人能幫到你們什么都不是同一個軍種,我不同意。”
“這是命令。”楚淵懶得聽他說,側頭看向警衛員“去看看楚岱有沒有給顧燦陽發電報,要是沒有你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是”
等警衛員走了,褚戰嘆了口氣,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楚淵還是他一輩子的老首長。
他對野戰軍軍長說“顧燦陽最多借你們兩天,就得把人給我還回來。”
“五天。”野戰軍軍長慢悠悠道。
面對楚淵壓迫的眼神,他擺擺手,煩躁地喝了口水“行行行,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