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顧卿卿揉了揉他的頭發,等他走了,坐到床邊跟白桃說“這孩子把鼻涕都擦我褲腿上了。”
白桃知道她是想讓自己心情好點,搖搖頭。
“卿卿,我也不瞞你,因為我辭職,沒有跟指導員說讓于阮頂我的班,回來于阮就跟我大鬧一場,還跟她哥告狀。”
“于連長怎么說”顧卿卿柳葉眉幾乎擰成一團。
“他也問我,為什么不跟指導員說想讓于阮頂我的班,讓她當個老師談個好人家。”白桃嗓音頹敗,她勉強扯起嘴角“于阮不知道從哪聽到風聲,指導員想把陳解放介紹給她,人家男方不愿意。”
怕顧卿卿不知道,她還特意補了一句“就是你們建設兵團那個陳解放。”
顧卿卿有些心虛,她問白桃“你就是和她大吵一架暈過去的她人呢”
“早就出去了,在家的時候吵了一架,那個時候就覺得心口有點痛,后來突然沒了意識。”
白桃諷刺一笑“多半是跑到軍嫂堆里想打探部隊里有沒有適合的男人吧。”
顧卿卿嘴巴動了動,想說些什么,想到許念的話,她又憋回話茬。
阿念姐說了,白桃家的事少摻和。
她都記著呢。
又陪白桃說了會兒話,她語氣逐漸平緩下來,顧卿卿知道她沒什么事了,也松了口氣。
和于城一起回來的還有于阮,聽著她對白桃噓寒問暖,顧卿卿眉頭皺在一起,只覺得虛偽煩躁。
“顧老師。”于城開口“多虧你了,不然小桃一個人在家我真不敢想”
顧卿卿打斷他,“于連長,是小洋把我叫了進來的,救桃子姐的是你兒子和趙軍醫,她現在懷孕了,你們怎么能這樣氣她呢”
不等于城開口解釋,她直接跟白桃說“桃子姐,我家里還有事先回去了,你好好休養,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
看到于阮假惺惺的嘴臉和于城臉上的不在意,她心里堵得慌,只想趕緊回家。
“好。”白桃也不留她,知道她不喜歡于家人,干脆道“下次我過去找你。”
“嗯。”顧卿卿心煩意亂離開了于家的院子,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把胸腔里的濁氣慢慢吐了出來。
回程的路上,心里亂糟糟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本來有軍嫂想跟她打招呼,見樣子還是卡在喉嚨里,沒有出聲。
“吱呀”推開自家院門。
看到院子里被鋸成不同大小的一堆木頭,她抬眼望去,看到楚岱,覺得有點委屈。
“哥哥。”她嗓音很輕。
楚岱在鋸木頭,沈綏用尺子和墨水給他畫線標距離。
聽到她的聲音,楚岱直接放下鋸子走了過去,看到她微紅的眼尾,也不管沈綏還在,直接把她摟在懷里細聲哄著“怎么了媳婦兒”
“沒事。”顧卿卿趴在他胸口才覺得心里安穩下來,“我剛才去了趟桃子姐家送酸菜,她暈倒了。”
楚岱怔了一下,手掌輕輕撫著女人的后背,“趙澤去了嗎”
“嗯,趙哥說是急火攻心,已經醒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