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岱下巴抵著她腦袋,垂眸看著懷里的女人,問她“你要不要先睡覺我身上臟,先去洗澡。”
“不要”顧卿卿一口回絕,“我就要你陪著我。”說完,摟著他脖子的手愈發收緊。
男人凌厲的喉結上下滾動,輕笑了聲“行,陪著你。”
夫妻倆就這樣坐到了十點多,顧卿卿跟他說最近學校的事,還有她做了一大壇酸菜,他喜歡吃酸的,一個月后就可以下面條吃了。
“阿念姐下午還問我,什么時候要個孩子,她的都快生了咱們還沒動靜說以前還想著給孩子們定個娃娃親。”
男人耐心聽她說著,最后意味深長問“那你呢,怎么說。”
“我說你太忙啦,心有余力不足。”顧卿卿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男人眸色暗沉,似笑非笑看著她。
反應過來,她趕緊解釋“我沒有在外面說咱倆的房事,也沒有說你不行,就是哎呀,就是說你最近太忙了,一天到晚不見人影,那我總不能自己生吧。”
“哦,”男人點點頭“怪我。”
“哥哥”顧卿卿在他懷里拱來拱去耍賴,“你知道我沒這個意思的,我很愛你你知道吧,你現在有要忙的事我也不會纏著你當你的阻礙。”
越說越離譜,楚岱直接堵住她的軟唇,聽著她口里溢出的支吾聲,男人嘆了口氣。
“確實有點力不足。”
顧卿卿聽清楚后,瞪大眼睛。
所以他這是承認自己不行
楚岱手指從她唇角拂過,身體略微后傾,想靠著椅背找個支撐點休息會兒,因為牽扯到傷口,他略微蹙了下眉頭。
雖然只是轉瞬即逝的表情,顧卿卿還是捕捉到了,在一起這么久也差不多知道這男人的性格,嘴上很隨意什么都能說一陣,其實脾氣硬的很,受了傷也自己扛著不吭聲。
顧卿卿從他身上跳下來,直接要掀他衣擺。
現在天氣暖和起來了,男人穿的是長袖軍裝常服,她把衣服往上掀,就看到縱橫交錯的細碎劃痕。
傷口不深,也不長,就是很多看起來嚇人。
她手捏著衣擺,眼眶泛紅。
“楚岱你上次答應我,受傷了一定會跟我說,你又不作數。”
“這次是真忘了。”楚岱感覺到她的微涼指尖在背上輕撫,能察覺到女人的小心翼翼,怕弄疼他。
“趙澤給我上過藥了,我都沒感覺,還以為好了。”這些口子是前幾天劃的,他每次回來都是深夜,她已經睡著了。
總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又把她弄醒,她現在每天也很累,島上那幫小子的調皮搗蛋他也見識過,親爹娘都管不住,現在全部丟給她。
想想他都替媳婦兒頭疼。
顧卿卿手指慢慢在他背上劃過,半天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