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光往下瞥了眼,默了片刻繼續道“我怕他們挨餓。”
顧卿卿乍然聽到他這話很久沒回過神來,聽到男人黑暗中低低壓抑笑聲,才明白過來,他這是什么意思。
“楚岱”她幾乎咬牙切齒,“你這是嫌棄我”
“不敢。”楚岱眼角眉梢都是愉悅的笑“咱們夫妻倆,有所長就有所短,互相彌補,就當抵消了吧。”
“臭不要臉”顧卿卿已經領略過這男人在外面和在家判若兩人,她抓著他的胳膊“你下來。”
“嗯”男人略微停頓,挑眉道“你想”
“”顧卿卿面紅耳赤,好在沒開燈,他看不見“咱倆換個位置。”
說完,她臉更熱了。
男人這回是真愣了,沒想到他的女人這么大膽,敢說敢做。
他摟著她的腰,略微用力,倆人位置對調,他一只手枕在腦后,一只手扣著她的細腰,悠悠哉哉道“有沒有兒子,就看你的了,媳婦兒。”
因為趙澤的話,他已經潛意識認為第一胎就是個男孩,或者兩個。
顧卿卿聽到他這么無賴的話,忍不住伸手去捏他下巴,“楚岱,你就想這樣當甩手掌柜呀。”
男人下巴瘦削硬朗,短短的胡茬還有些扎手,她自己緩緩動著,思緒飄遠“你是不是該刮胡子了,要不明天我幫你”
見她心不在焉,楚岱又好氣又好笑,他問“顧老師,你能對自己的孩子負點責嗎”
顧卿卿察覺到身下的男人的體溫,她思緒回籠。
“我錯了,要不咱倆再換換”
“噗嗤”楚岱這回是真氣樂了。
海邊的月亮又掉進海里,男人停了動作,側躺著垂眸睨她。
他抱著懷里的女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也不想起來擦洗,只想安靜地躺著,聽著對方的呼吸聲。
顧卿卿手指撫著他身上的刀疤和彈痕,心里特別寧靜。
楚岱難得休假一天,可以在家陪她,也不著急睡覺,反正白天可以補。
顧卿卿忽然開口,“哥哥,你腰上這道疤,怎么弄的呀”
楚岱好半天沒出聲,顧卿卿還以為他睡著了,正要伸手扯過旁邊的被子給他蓋上,男人開口了“兩年前,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人偷襲,留下的。”
聽他語氣沉重,顧卿卿輕聲道“是白延和你一起那次嗎”
男人沒出聲,只是扣著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
顧卿卿瞬間懂了。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摸著他后背,以示安撫。
這晚,兩人相擁而眠,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顧卿卿醒來,旁邊的男人正反手撐頭看她,身上的白色棉麻睡衣全是皺褶。
顧卿卿眨了眨眼,往他懷里鉆,蹭了蹭他頸窩“好久沒能在醒來的時候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