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一身泥水從隱蔽洞庫出來的戰士們說說笑笑走出軍事禁區,想到即將要回家,臉上的笑容逐漸苦澀
“我家那臭小子指不定跑哪瘋去了,昨晚我在南區那邊的爛泥灘涂找了幾圈才把人逮到,今天也不知道逃課了沒。”
“我家大毛二虎也是啊,”有個戰士搖搖頭“太鬧心了,等下一起去找吧,這群野小子,哪能在教室里坐得住,指不定還把人家老師氣哭了。”
說完,還心虛地看了眼不遠處身形清瘦的男人。
楚岱手里又捧著一兜椰棗,偏頭和趙澤說話,“你那些橘子那里摘的”
趙澤雖然用不著去隱蔽洞庫下苦力,但他得隨行,這兩天受傷的人也不少。
他身上背著藥箱,手上拿著一個布袋,蹲在地上拆開布袋把里面的橘子和山楂分了一把給楚岱“就洞庫旁邊的山上,邊緣的野橘子樹都被我薅得差不多了,你就別打主意了。”
“再說了,你媳婦兒又沒懷孕,這么酸她能吃”
“能吧。”楚岱欣然接受他遞來的東西,“老顧不是就愛這口酸的,他們兄妹倆口味應該差不多。”
“你不說我都忘了,要不是顧青烈要吃糖漬青梅,你還娶不著媳婦兒。”
楚岱伸手拉了他一把,“可不嘛,感謝老顧。”
說完,男人拿著一大兜果子大步離開禁區“我還得回家看媳婦兒今天有沒有受委屈,不跟你扯了。”
趙澤對這個張口閉口他媳婦兒的男人投以鄙視,以前那個說要打一輩子光棍戰死沙場的鐵血硬漢不知道哪去了,真離譜。
“唉你等等我啊,咱們倆不是順路嗎”趙澤跑上前跟在他身后。
圓臉嫂子的男人在家門口徘徊好幾次才敢鼓足勇氣推門進去,“媳婦兒,我回來了。”
沒成想,他媳婦兒沒出來,大兒子端著軍綠色的搪瓷杯出來了,“爹您喝水。”
二虎也從竹竿上扯了塊爛布給他爹拍打著身上的泥塵。
圓臉嫂子抱著吃指頭咿咿呀呀的小娃出來的時候,就見父子倆大眼瞪小眼,她開口“麻子,大毛給你端水喝呢,咋不接”
周麻子有些頭疼地看著快到自己胸口的大兒子,“你跟我說,你們哥倆今天是不是闖大禍了把學堂的桌椅板凳拆了還是欺負同學他娘的周大毛你們兄弟倆不會把人家顧老師打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在原地來回踱步,搶過周二虎手里的毛巾,“到底咋回事你們哥倆這樣爹害怕啊。”
圓臉嫂子聽完哭笑不得,把小娃兒塞周大毛手里,拿過他手里的搪瓷杯放旁邊石桌上,奪過男人手里的毛巾親自給他拍灰“周麻子,你就不能盼你兒子點好他們哥倆今天乖著呢,顧老師跟我說他們上課可認真了。”
周大毛今年九歲,是島上年紀最大的娃兒,二虎七歲,哥倆每天跟著張塔到處瘋跑,海邊撿螃蟹魚蝦,山林摘野果找野蜂蜜。
周麻子聽到媳婦兒這話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跟乖巧認真沾邊的絕對不會是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