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頰一熱,退到一邊,不敢直視男人漆黑的眸子。
楚岱見她擼起袖子手里拿著肥皂,懶懶挑眉“要干嘛呢妹妹。”
“洗洗手,”顧卿卿把手里的肥皂塞到他手里,“我現在就回屋睡覺,你早點洗完回房,我等你。”
說完,小女人落荒而逃。
楚岱眼角余光掃過門口被暖色燈拉長的影子,眼底有些許無奈。
這家伙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挺讓人頭疼的。
顧卿卿回到屋子,看著新換的軍綠色床單,掀開鋪好的被子,躺了上去。
肚子又隱隱約約痛了起來,她單手捂著肚子身體彎曲,側躺著。
男人不在旁邊,被窩里一片冰涼。
忽然有點委屈,她喊了一聲“哥哥”
本來以為不會有回應,哪知道男人從衛生間走了出來,修長的手指上還帶著肥皂泡沫,“怎么了”
顧卿卿瞬間覺得沒那么難受了,“你快點洗完呀,你不在我睡不著。”
男人好笑地點點頭,“知道了。”
楚岱回了衛生間,想到床上女人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加快了搓洗的速度,男人手勁大,那塊紅漬很快就被洗干凈,又拿過一邊的褲子清洗了幾遍,他用臉盆端著出去,曬在二樓陽臺。
臉盆收了回去,本來打算回屋的,但是想到屋子里的暖壺的水已經被他倒完了,又下樓去廚房提了個上來。
顧卿卿接過男人遞過來的軍綠色搪瓷杯,吹了幾下杯沿,捧著被子小口小口喝著熱水。
楚岱就坐在床邊看著她喝,之前還有些后悔報名去海島,現在徹底沒這心思了。
在兵團條件可能沒那么艱苦,但是因為各種作戰計劃,倆人會聚少離多,真要有戰事可能兩三天或者半個月才能回兵團見她一次。
去了海島雖然有許多未知不可控的危險,每晚還是能回去,就她現在這黏人的樣子,留她獨自在家,楚岱還真不放心。
她喝了大半杯熱水,肚子里暖洋洋的很舒服,見男人眸色晦暗莫測,主動把水杯遞過去“哥哥,你喝嗎”
楚岱單手接過,喝了剩下半杯,然后熄燈上床。
折騰了半夜,顧卿卿也實在困了,她打了個哈欠,小手熟稔地從男人衣擺鉆進去,順著那道疤往下滑,然后心滿意足睡覺。
楚岱抬手把她身后的被角掖實,把人摟在自己懷里,有一下沒一下輕拍著她后背。
很快,顧卿卿迷迷糊糊睡著了,楚岱也有些倦怠,說著窗戶看了下外面漆黑的夜色,估摸著還能睡兩三個小時,他也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一縷晨曦透過窗戶爬了進來,楚岱五點就醒了,因為懷里的人睡得熟,他只要稍微一動她就蹙著眉頭嘴里哼唧,只好睜著眼等她醒來。
上午十點要在軍區碼頭集合,現在還早,六點半。
讓她好好睡會兒吧,養養精神在船上也沒那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