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四五年不見,給他們留個念想。
見旁邊沒有,也就作罷,到時候回了南陽再照吧,填好地址郵寄過來也是一樣。
顧卿卿還不知道她男人在想這個,在和顧青烈嘰嘰喳喳說話“你上了戰場別跟個二愣子一樣啊哥,機靈一點,我到時候給你寄海鮮”
“得了吧。”顧青烈嘲笑她“你那島上有郵局船一個月都只來兩趟呢,再說等你寄到兵團來了,都成臭魚爛蝦了。”
見她一臉傻眼的樣子,顧青烈抬手揉了揉她腦袋“我要是想吃,休假去軍區探親吃空勤灶不是更好,你啊,就管好你自己吧。”
楚岱和顧燦陽看著這兄妹倆打鬧,同時彎了彎唇角,察覺到對方的目光,兩個男人微微頷首。
上午十點,顧金把閨女兒子送上了前往南陽的火車,跟親家道別,聽著火車的鳴笛聲,他捏著戶口簿,有些恍惚。
顧青烈的火車比他們晚一個小時,去車上反復叮囑了顧卿卿,一定要給他寫信又跟楚岱說了會兒話,這才下來。
見阿爹還愣在原地,他嬉皮笑臉“您不會在發愁怎么跟阿爺說卿卿戶口的事吧。”
“那倒不是,”顧金搖頭“總不能讓你以后的外甥外甥女沒糧吃吧,雖然你妹夫和親家爹津貼高,咱顧家也餓不著娃兒們,但是確實城鎮戶口更好,以后讀書分配工作,不用一輩子窩在農村。”
顧青烈見他爹想得通透,也就不多說了。
從鹽城回南陽很快,下午兩點就到了,火車站外面已經有軍車來接。
“首長。”警衛員先拉開門,讓楚淵上去。
楚岱等媳婦兒上去了自己才上,最后是顧燦陽和褚昭。
回到熟悉的環境,聞著空氣中濕潤腥咸的味道,褚昭靠著后座,嘆了口氣“回了家老褚又得變著花樣給我相親了。”
楚岱聽著兄弟啰啰嗦嗦的抱怨,拍了拍他肩膀“坐過去點,別挨我這么近。”
褚昭又是一陣哀嚎。
顧卿卿挨著靠窗坐的顧燦陽,頭一歪擱在他肩膀上,車輛搖搖晃晃,她打了個哈欠睡著了。
顧燦陽偏頭看一眼她,眸色和緩。
楚淵聽著后面褚昭對他爹的抱怨,可能是兒子娶了媳婦,他也放了心,雖然明面上對楚岱態度還是不好,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多少松了口氣。
“阿昭,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家就你一根獨苗,你爹娘快四十了才有了你,你說你不成家,你爹能安心”
“楚伯伯,那我也不能隨便就娶一個人回去啊,這不得慢慢看嘛。您是不知道我爹,他高低是個軍長吧,食堂里哪個戰士一提家里有個妹子他就坐過去問,搞得我好像供銷社出不了手的滯銷貨一樣。”
楚淵本來繃著臉的,一聽樂了“你爹平時可不這樣。”這次回去找他下下棋,正好嘲笑一下他。
很快到了南方軍區,看到車牌,哨兵還是按例過來核查,警衛員從車窗口遞出去一張通行證,哨兵立正敬禮,示意放行。
楚淵見快到軍事基地,拍了拍開車的戰士肩膀“小同志,停車,讓他們下去。”
在南方軍區,能暢通無阻的只有軍區司令,楚岱他們算外人,只能在軍區邊緣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