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顧青烈那個大嗓門一聲招呼,整個顧家的人都能醒。
顧卿卿實在太累了,在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哼唧一聲就睡著了。
楚岱輕輕拍著她后背,眉眼柔和。
天色破曉。
顧卿卿醒來,下意識往身邊摸,已經空了。
她猛然睜眼,旁邊的男人已經不在床上,“哥哥”
聽到自己的嗓音,她嚇了一跳。
又干又澀,好像被一把沙子糊住了喉嚨,她欲哭無淚。
感冒了
楚岱這時正好端著紅喜字搪瓷臉盆推門進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擰干毛巾。
顧卿卿目光追隨他,看到桌邊燃盡的紅燭,想到昨晚在男人身下婉轉低吟,她忍不住紅了臉,把被子一扯遮住腦袋。
楚岱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下被子,“要吃飯了。”
顧卿卿露出半個腦袋,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媳婦兒”楚岱揉揉她腦袋,“我幫你洗把臉,你自己擦擦身子,有哪不舒服嗎”
“你說呢”顧卿卿恨恨道“都怪你”
聽到她的聲音,楚岱愣了一下,忍著笑“你昨晚太大聲了,這也怪我啊。”
顧卿卿聞言又把腦袋蒙進被窩里,聽著男人肆意的笑聲,她又伸手胡亂錘他,楚岱隨她鬧,等她動作停了,把人從被窩里撈出來,給她擦臉。
倆人從屋子里出來已經是七點半,顧家也開飯了,時如霜見閨女臉色紅潤哪能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么,她把大雞腿夾到閨女碗里,說“多吃點,過幾天就要去海島了,到時候想吃都吃不到。”
顧卿卿點頭,目光與旁邊的男人交織,又趕緊低下頭吃飯怕被家人發現端倪。
韓蓮心和張雨晴都是過來人,哪能看不出來,一個勁地往顧卿卿碗里堆菜。
大米在桌下鉆來鉆去,到處找骨頭,顧卿卿吃完雞腿把骨頭扔給它,它歡快地叼著跑了。
顧卿卿看到旁邊的男人身體慢慢放松下來,忍不住哼笑。
楚岱有些無奈。
很快到了初十,前兩天顧卿卿過了個熱鬧的十八歲生日,現在的結婚政策是男二十女十八,今天顧金要帶他們去公社打結婚證,順帶送他們去火車站。
顧家人心中不舍,家里有什么好東西都想給她帶上,攢了很久的雞蛋擺酒席用了一些,現在還剩三十枚,顧鐵錘那邊還送了些臘肉過來,讓她帶去島上吃。
“卿卿啊,千萬要記得給家里寫信,還有你兩個哥哥也惦記著你,別忘了每個月都要寄信。”張翠芬一直往麻布袋里塞東西,嘴里碎碎念。
顧卿卿抱著張翠芬的胳膊,攔住她的動作“阿奶,島上有物資船,吃啥都有也不用票,這些咱自己家留著,別肉都讓我一個人帶走了,咱們全家吃幾個月的素呀,哥哥們還要上工呢。”
“卿卿說得對,”時如霜拿過張翠芬手里的臘肉,“娘,您不用擔心她,有阿岱照顧這呢,那孩子心細得很,就是咱們家這個懶蟲,這幾天早上連洗臉水都要人家阿岱端過去,”
說著,她伸出手指點了點閨女的小腦袋“你呀,就仗著你男人寵你吧,以后勤快點。現在嫁人了,不是在家里,什么事都有哥哥們幫你做。”
“知道啦阿娘”顧卿卿躲開她的魔爪,跑到張翠芬身后“阿奶您看,阿娘總是打我。”
“這也算打你”時如霜無語,“小白眼狼”
外面院子里,楚岱和顧青烈看著二叔顧銀給卿卿打的嫁妝,不知道該怎么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