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方便,屋子多了人口多也住得開。
時季忍不住給女婿潑冷水,“你們這群生產隊的干部倒是敢想敢做,公社那邊沒說什么行事也不要太過張揚,就怕其它生產隊在背后使絆子。”
顧金撓撓頭,“爹,我知道,現在還不愁這個,就看磚窯行不行了,如果不行說再多都白搭。”
“你知道就好,現在也別太期待,免得以后落空。”
楚淵默不作聲把他們的話都收入耳底,從親家外公的話能聽出來確實是個有文化的人,骨子里也透著一股子書卷氣,就是這年頭的文化人不能顯露出來,得藏著。
他們熱火朝天聊得熱熱鬧鬧,顧卿卿和楚岱坐在廚房的柴火堆旁邊,褚昭跟楚岱說“你這還有兩天就辦婚事了,心里著急不”
說著還瞥了眼旁邊的顧卿卿,擠眉弄眼。
楚岱哪能不知道他心里那點壞心思,腿撞了下他膝蓋,“我又不是頭一次辦婚事,在軍區那兒你沒喝喜酒嗎有這閑心操心操心自己吧,你是提前回去還是和我們一起。”
“我肯定得提前了,沒那么長假,燦陽的假是他用余下兩年不休息換來的,我可沒那么抗造。”褚昭扒拉著爐火,說“到時候我盡量找機會去島上看你,每個月不是有船過去送物資么,我看看能不能夠上。”
“我看你夠嗆。”楚岱毫不留情道“送物資是海軍的事,你一個空軍集團軍的插不了手,除非到時候海上風浪大,船過不來,飛機繞島避開風浪過來,你也許還有機會。”
“算了,這樣我機會更小,這是他們飛行精銳連的事,不過說不定燦陽還能過去看看小嫂子。”
“真的嗎”顧卿卿偏頭看他“大哥能去海島給我們送物資嗎”
“機會很小。”褚昭怕她空歡喜,干脆實話實說“物資船半個月過去一次,遇上風浪的機會很小,而且就算遇上了一般也會通過天氣預測提前或者延后一兩天,請求空軍支援的機會不大。”
“哦。”顧卿卿興致缺缺。
“不過,”褚昭話音又轉了個彎“燦陽每個月有四五次領海空中巡航任務,很有可能,你抬頭就能看到他開的飛機。”
“哇”顧卿卿本來黯淡的眸子又亮了起來,她心里十分期待,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她去空軍基地探親時,從天空呼嘯而過的涂裝戰斗機。
楚岱隨手從灶臺上拿了個柿餅,掰了一半給她,咬著甜絲絲的柿子餅,才覺得腦袋的眩暈感緩解了下來。
顧卿卿沒察覺到身邊男人的異樣,褚昭和他兄弟多年,十分敏銳,“阿岱”
“沒事。”楚岱慢條斯理吃完半個柿餅,徹底緩了過來,“你什么時候回軍區”
“等你們辦完婚事就回去,初六吧。”褚昭起身,去拿了個搪瓷杯倒了杯水過來,遞給他“我雖然是個閑職,事還是挺多的,而且在我爹手底下當差,三天兩頭就挨罵,我都想跑到秦叔叔的野戰集團軍去了。”
“有褚叔扣著,你哪都去不了,安心待在空軍部隊吧,每年不是有飛行員考試么,你去試試。”
褚昭點點頭又搖頭,“哪個男人沒有個翱翔藍天守衛祖國領空的夢呢,有的人能實現有的實現不了,燦陽那種變態少之又少。”
“阿岱,我其實挺擔心你的。”
“嗯”楚岱捧著搪瓷杯,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褚昭笑了笑,“你之前在兵團打仗跟不要命似的,你以為關叔沒有寫信給你爹還有我爹啊,你的事兒我都差不多知道,就去年,你不是中彈了,差點嗝屁,當時你爹嘴上說著當兵的天生就是為祖國賣命,但是晚上躲在司令部徹夜抽煙,聽他警衛員說那幾天他都沒睡著,直到關叔來信說你脫離危險了。”
楚岱白皙手指搭在杯壁,他垂眸看著爐子里躍動的火苗,沒有開口問在意為什么不來看他這種蠢話,一個軍區司令不能擅自離開自己的駐地,作為軍人他也知道。
他就是心里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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