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孫子結婚了,得,又是曾孫,沒有女娃。
張翠芬冷冷覷他一眼,“鍋里的湯都不滾了。趕緊添柴火。”
“知道知道。”顧鐵柱吧嗒吧嗒抽著旱煙,左手握著夾鉗,往灶里加硬柴。
下午六點半,夕陽落山,冷風一陣一陣。
張雨晴把院子里晾的衣裳被褥全部收了進去,喊著顧卿卿去幫忙鋪床。
今天日頭好,張翠芬把所有房間的被褥全部扒拉了曬,顧燦陽回來睡覺用的都是之前沒用過的被子。
兩人抱著被面進房,張雨晴把十斤重的棉芯塞被套里,讓顧卿卿抓住兩個角“這棉花被子都是咱們生產隊自己種的棉花,自己的棉紡彈出來的,冬天蓋著可暖和了。”
顧卿卿攥緊被角,坐在床上“三嬸,是每個人家都分了嗎”
“不是,按工分來的,工分最高的五百個人每個人分兩床。”
無敵生產隊人多,大屯子村和大溝子村總共五百多戶,加起來有八千多個人。
今年年底光是棉被就給出去了一千床,剩下的隊上賣給紡織廠了。
顧卿卿點頭,“那咱們家應該有個十幾床棉被”
“十八床,”張雨晴笑著抖了抖被子“你八個哥哥還有小叔都拿了兩床。”
顧卿卿咂舌“小叔現在真的能耐了啊。”
“可不,他在山上搬石頭也吃了些苦頭,最近好多媒婆上門提親,我看他心思在秦家那兒。”
這回顧卿卿是真的愣了。
“小叔喜歡秦黎姐啊”
難怪中秋的時候一反常態要去送豆腐。
“那可不,這幾天你沒見他一有空就往秦家竄,今天一下午你都沒看見他人吧”
“還真是。”顧卿卿頓時牙酸“阿爹和秦叔這關系更復雜了。”
要是小叔娶了秦黎姐,那阿爹不得管秦叔叫叔啊,她頭疼道“阿爹知道這事不”
“知道。”張雨晴接過她手里的被角,把被子抖落平整,又趴下來把所有邊邊角角都捋齊“你阿爹說各論各的,要是他們真成親了,你阿爹還和你秦叔一輩,你小叔另外管秦武叫爹。”
顧卿卿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單手撐頭看著她三嬸“那秦叔知道不”
“這個就不清楚啦,秦黎那孩子也不知道對阿寶有沒有意思,回頭問問你小叔,要是人家姑娘對他有意的話咱們家就要準備好彩禮請媒人上門提親了。”
顧卿卿若有所思“要不我晚上去找小漁還有秦黎姐玩,探探她口風”
“也成,你小叔最疼的就是你,為了他的婚事上點心也是應該的。”張雨晴輕輕拍她手“起來了,還有十幾間屋子沒套被子呢,再過會兒得開飯了。”
“來啦來啦。”顧卿卿從床上彈起來,繼續去下一個房間。
晚上七點多才開飯,堂屋里一張木桌上放了張大桌板,顧銀討巧在中間釘了個圓木盤,可以轉動。
這還是顧財告訴他的,在一些大的國營飯店有單獨的包間,大桌子可以轉動,不管多少人都能夾得到菜。
除夕了他想著一家人就該做一桌,正好下午弄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