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顧青烈找到昨晚他大哥放在河邊草叢里的籠子,用力扯上來。
他吃得多,力氣也大。把細網籠子拉了上來后,一截一截往前攏,看到最前面這段網子里的魚蝦,他眉開眼笑“這不得做兩大盤子香炸小酥魚啊。”
這種小魚別看個頭不大,只有手指大小。但是沒有鱗片和骨頭,炸一下當零嘴兒下酒都是頂好的。
蝦米比中秋那幾天顧卿卿她們來撈的大一些,可能是這段時間村里的人太忙了,青壯年去山上打石頭修河提,老人婦女在家下地種菜種藥材種棉花,小孩下午放了學要去山上路邊割草喂豬,沒人有閑工夫下河摸魚蝦。
這幾天好不容易閑下來了,村里又張羅著分魚分豬肉,家里肉食夠,口糧充足,就算貪玩的小娃也不愿意在這大冷天下河。
顧青烈對今天的戰利品很滿足,滿滿一大桶,幾乎都沒什么水,加水就裝不下了。
提上岸邊,見楚岱還在撈田螺,他干脆又在河邊摸起了螃蟹。
今天要吃就吃個夠,過個熱熱鬧鬧的紅火年。下午褚昭去接他哥的時候再讓他們從鎮上帶點炮仗回來。
捉的螃蟹個頭都很大,揮舞著鉗子兇得很,怕它們把桶子里的魚蝦都干翻了,顧青烈干脆扔楚岱裝田螺的桶里,兄弟倆趕在七點鐘之前回了院子。
現在還沒開飯,顧鐵柱剛點完豆花,楚淵捧著碗守在大木桶旁邊等著吃。
大米在院子里跑來跑去,顧財把昨天剩下的那幾條魚都處理了,魚鰓往旁邊一扔,大米趕緊竄過去叼著就走。
“哥,別琢磨你那木頭了,過來幫我把薺孛削下皮,待會兒我得炸肉丸了。”顧財往另外一邊招呼,這種細致活整個老顧家也就他二哥耐得住性子做。
顧銀“嗯”了聲,放下手里的刨子,去壓水井那兒洗完手,坐到顧財旁邊,默不作聲拿起碎瓦片刨了起來。
顧家一片熱火朝天,顧雄從谷倉扛出來一袋谷子,放在顧金自行車后座上,要去碾米坊打米。
張翠芬出來叮囑大孫子“雄娃,回來的時候別忘了把油坊那幾桶菜籽油提回來,你三叔炸魚炸丸子要用。”
今年油菜籽割了一茬,因為顧金讓人把田地全部追肥,土壤肥沃得不行,草都竄得比人高,油菜更是大豐收。
前兩天留在村里的婦女們剛打完菜籽送去油坊,整個生產隊每戶人家能分兩桶菜籽油,十五斤一桶。
五百多戶人,這可不是小數。
隊上每一筆出入算盤都記在本子上,一厘不差,這個年過得,反而他這個大隊會計最忙,算盤撥得啪啪響,秦武把魚塘的事管完也歇了,最輕松的反而是顧金這個大隊長。
他這兩天走路都打飄,超過十米的地方一定要騎自行車,被秦武笑話了好幾次。
“好嘞。”用繩子把裝谷子的麻布袋子綁好,顧金把著龍頭,顧雄在后面扶著袋子,伯侄倆往碾米坊走。
楚淵已經在廚房喝上熱豆花了,濃濃的黃豆味讓他回憶小時候他娘做的豆花,跟這個味道好像差不太多。
一下子喝了兩碗,顧鐵柱收了勺子“親家侄,別把肚子吃撐了,待會兒還得吃早飯呢。”
楚淵開懷大笑“老叔,有口豆花喝我就能吃飽。”
警衛員這兩天在顧家吃得比部隊里都好,也是一臉喜氣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