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卿也醒了,她打了個哈欠,問旁邊的男人“你要去廁所嗎”
楚岱“嗯。”
她收回手,揉了揉眼睛,“那你去吧。”
顧青烈也醒了,見還沒有小推車送餐過來,他拎著鋁飯盒起身跟在楚岱后面想去餐車買幾份飯。
顧卿卿又睡了一會兒才掀開腿上的軍大衣去餐車那邊洗漱,又接了兩杯熱水。
早上吃饅頭和油條,一個饅頭六分錢一根油條四分錢,火車上都不要糧票就比供銷社貴一些。
三個人花了六毛錢,這才算吃飽。
顧青烈捧著水杯,打了個飽嗝“我看著外面都有點像咱鹽城了。”
“就是鹽城嘛,”旁邊有熱情的乘客搭話“再過會兒就到禹城咯。”
禹城就是韓蓮心和孫淑芬她們老家。
顧卿卿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郁郁蔥蔥的樹木,這邊樹多,有落了葉的枯樹也有抗寒的,看起來比邊城要生機勃勃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也沒邊城冷。
“到南方軍區估計得下午三四點了,正好咱們去狗剩那兒蹭個飯,三塊五一天,養豬場的豬都不敢這么吃,咱們幾個是完全夠了。”顧青烈已經在想晚上吃啥了。
顧卿卿想得更遠些“那咱們是不是要住軍屬院呀南方軍區的軍屬院應該比兵團的小一點吧”
兵團空地多,房子想怎么建就怎么建,幾千個戰士自己動手砌房子要不了多久。
顧青烈也覺得是這樣“咱們兵團人少地多嘛,不像南方軍區十來萬人,擠得慌。”在兵團像他們這種排級軍官已經可以分到單獨住房了。
“老楚,你說呢”他看向楚岱。
楚岱慢悠悠喝著水,語氣寡淡“問我干嘛”
顧卿卿不解“你家不是在南方軍區嗎”
“噢,原來你們還記得。”他搖搖頭,覺得有些好笑“我聽你們這意思,真以為自己過去探親的。”
顧青烈反應過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對呀,我妹子嫁給你了啊那我們直接住你家不就行了住什么軍屬院嘛。”
楚岱點頭“謝謝你還記得。”
顧卿卿也才緩過神來,對著面色稍霽的男人撒嬌“哥哥”
楚岱淡淡瞥了她一眼。
下午四點半,列車停靠在秦港站,兩個男人拎著行李帶著女孩下車。
出了車站,風一刮,顧卿卿嗅了嗅,空氣中有股腥咸的味道。
她問旁邊的顧青烈“哥,這就是你說的臭腳丫子味嗎”
顧青烈撓撓頭“應該是吧,不過這南方是比咱兵團那邊暖和,我覺得穿件單衣就成了。”
顧卿卿深有同感,甚至覺得身上的棉衣過于暖和了。
楚岱是這邊長大的,許久沒回來,神情還有些恍惚,等顧卿卿挽上他的手臂時,才回神,笑“咱們回家。”
在白延犧牲后,即使有假期他都不敢回來,不敢面對白叔,也害怕看到楚淵失望的眼神。
視線落及身旁的姑娘,他頓時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