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顧青烈把飯盒都洗干凈了放回去,那鍋湯顧卿卿喝了兩碗,剩下的給余富貴留在灶上。
她下午沒事干,正好回屋子收拾東西。
顧青烈在隔壁午休,她從衣柜拿出衣服遞給楚岱,男人利落疊好放到床上。
把今晚換洗的衣服留出來,其余的待會兒都裝袋子里。
顧卿卿有一搭沒一搭和男人說著話,從衣柜往外遞東西“哥哥,你多久沒回去啦”
“一年多。”他是一九七零年來邊城的,當時年少輕狂意氣風發,帶著白延從南方軍區跑到這偏遠邊境立誓要奮勇殺敵報效祖國。
一年前,他把白延的骨灰送回南方軍區,后來再也沒回去過。
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少,還沒徹底勝利,兄弟也沒能帶回去。
想到這,他勾唇,自嘲一笑。
察覺到他低沉的情緒,顧卿卿放下手里的衣服,上前一步抱住男人清瘦的腰身,腦袋在他懷里輕輕蹭著
“哥哥,你真的好厲害呀,你十七歲已經在保家衛國了,我還在吃你的津貼。”
楚岱被她這邏輯清奇的一句話逗笑了,眼底的黯淡消褪“可是有個姑娘,十七歲已經讓邊城所有人民都吃上青菜了。”
“也對哦,我們都好厲害”她最后下定論。
楚岱單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眉間落下溫柔一吻“嗯,都厲害。”
顧卿卿眉開眼笑,原本有些困乏,現在動力十足。
她在柜子抽屜里找到一塊手表,手指拎著“哥哥,這是你的”
楚岱一愣,笑“是,來兵團之前在百貨大樓的僑匯專柜買的。”后來來兵團了,就沒戴過。
他都忘了。
“這個是什么牌子的呀”顧卿卿見手表還在走,拿在手里玩了一會兒,拉著他坐在床邊,就要給他戴上。
楚岱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腕,看她動作生澀地解開表扣,往自己腕間戴,也沒阻止“東風,這次回去給你也買一塊。”
“真的嗎”顧卿卿看著他白皙手腕上的手表,欣喜道“我只有一塊舊懷表唉,是三叔從城里舊貨鋪子給我淘換的,現在已經不走啦。”
“真的。”楚岱見她低頭給自己系表扣,“給你買塊相同的,應該有女款。”
“多少錢”顧卿卿下意識覺得這東西肯定很貴,別說僑匯專柜了,她連百貨大樓都沒過去,但她聽秦叔說過這些都要券的。
秦叔那輛飛鴿自行車花了一百五,還費了老鼻子勁才買到。
“一百二吧。”楚岱想了一下,垂眸看著她圓潤的側臉,眉眼柔和。
“太貴啦。”顧卿卿給他戴好手表,又擺弄了幾下,男人白皙清瘦的手腕戴手表很好看,換成狗蛋肯定戴不出這種感覺。
她擼起自己的袖子看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捂白了一些的膚色,還是和他不能相比。
顧卿卿一臉糾結,也不知道在勸誰“咱不買了哈。”
楚岱把她短時間內所有的表情變幻都收入眼底,拉著她坐在自己懷里,把她的衣袖扯了下來,把玩著她的指尖“買啊,怎么不買。”
“難得卿卿喜歡。”男人對上她烏溜溜的大眼睛,低聲一笑,修長手指與她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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