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岱伸腿把煤火爐子踢遠了一點,免得上竄的火星子濺到她棉衣上。
“褚昭,軍區大院里一起長大的兄弟,平時他過來都是直接去集貿市場把東西交給老余就回去了,見不著面。回了南方軍區我帶你見他。”
“好呀。”
顧卿卿聽關團長說過,他是和白蓉哥哥白延還有另外一個男孩一起長大的,那晚她躲在暗處聽白蓉提起阿昭哥哥,應該就是這個褚昭。
關于自家男人要帶她回家見親戚兄弟這件事,顧卿卿心里別提多美了。
有種真切走進他生活的踏實感。
外面寒風呼嘯,屋內一片安寧。
倆人洗漱完,顧卿卿用塞子塞住煤火爐子的風口,爐火漸熄。
她換了衣服去床上,男人早就在被窩里暖床了,等她爬上來,楚岱從里側出來,把暖熱的地方讓給她。
顧卿卿麻溜地爬進被窩挨著他睡,小手在被子里也不老實。
經過她這段時間的探索,已經知道了早上硌人的是什么,而且
柔若無骨的小手順著男人流暢的腰線探進去,忽然握住。
楚岱喉結滾動,悶哼一聲,有些郁悶又有些無奈地側頭看她“涼啊妹妹。”
顧卿卿大眼睛無辜懵懂“可是不這樣我睡不著呀。”
楚岱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你這樣我睡不著。”
“那你晚點睡”顧卿卿輕哼道。
這個男人嘴上說著睡不著,到了十一點準時闔眸,早上五點就醒,雷打不動。
可現在才九點多,楚岱有些難熬。
她的手逐漸被暖熱,顧卿卿感受男人飆升的體溫,笑嘻嘻地整個人趴他身上取暖,絲毫沒有危機意識。
楚岱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單手攬著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把旁邊的被角掖緊,不讓透風進來。
顧卿卿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眼睛半閉半睜,顯然有些犯困了。
“哥哥。”
“嗯。”
“明天你起床叫我,不然兵團這么多人,我來不及一一打招呼。”顧卿卿打了個哈欠。
關于人緣好這一點,楚岱也有些佩服她,跟誰都聊得來。跟孫淑芬待久了偶爾冒出一句韓家溝的方言,和戰士們聊天的時候把他們都帶歪了。
部隊里一直要求說普通話,突然有戰士冒出一句俺滴娘咧。
徐政委當時臉都黑了。
懷里的人在他下巴蹭了蹭,很快呼吸綿長。
楚岱軟玉在懷,他又是個二十歲的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她還不收斂
每當他威脅回了大屯子村新婚夜一定不會放過她的時候,顧卿卿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滿懷期待“哥哥,你千萬不要客氣呀”